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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笑笑說：“我哪里知道？我住在這里的時候，冰冰從來沒有來過。”

文暢會意，轉眼去看孝慈，孝慈假裝沒聽到，不動聲色地吃東西。等他吃完的時候，冰冰和周媽也從廚房出來了。

孝慈就對周媽說：“周媽，那我走了。天氣冷，你就不要去車站了。”

他本來以為周媽要掉眼淚了，結果周媽高高興興地說：“少爺你放心去吧，我都幫你說好了。快去吧，快去吧。”

火車站的站臺上，念慈囑咐孝慈：“你把自己照顧好，有什么事就給姐姐打電話吧。”

孝慈回答姐姐：“我知道。姐姐也要照顧自己。”

文暢對孝慈說：“孝慈，你保重。我會幫你照顧姐姐，也照顧冰冰。”

孝慈感激地說：“謝謝姐夫，你也多保重。”

念慈拉著文暢站到一邊去了。現在孝慈身邊只剩冰冰了。

孝慈問：“剛才周媽對你說什么了？”

冰冰嗔怪地說：“是你叫周媽跟我說那些話的吧？她叫我快點嫁給你，趁她還有力氣做事，她可以幫我們帶孩子。”

孝慈幾乎叫起來：“我的天！我太冤枉了！我絕對沒有叫她說那么多！我只叫她幫我催你嫁給我，而且還是開玩笑說的。”

冰冰說道：“周媽太偏愛你了，你叫她走一步，她跑三步。”

孝慈認真地看著冰冰：“那你怎么回答周媽的？她那么高興，你一定都答應她了吧？”

冰冰略帶得意地說：“我跟她說，如果她可以做到不哭，也不來車站，我就同意嫁給你。但是我沒有說什么時候，她也高興得忘了問了，正好！”

孝慈追問：“那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時候呢？”

冰冰半調皮半認真地說：“等你讀完了我給你寫的講義，考試合格了，就可以了。所以呢，就看你的悟性了。”

念慈和新婚的丈夫文暢站在站臺的一邊，遠遠地看著弟弟孝慈和冰冰竊竊私語地告別。

念慈輕輕說：“你看他們倆，多么般配，多么甜蜜。”

文暢嘆道：“可惜馬上要分開了，也不知道丫頭會不會哭得傷心。孝慈為什么非要去昆明工作呢？他怎么舍得離開冰冰這么遠這么久？”

念慈答道：“前兩天我也問過孝慈這個問題，一開始是因為那邊的工資給得高，后來原因就比較多了。一是孝慈責任心強，醫院里傷員和病人那么多，醫護人員總是不夠，他不忍心離開；二是······冰冰總也沒有對孝慈松口，孝慈真的拿她沒辦法，見不到的時候很想她，見到了又不能太親近。”

文暢同情地說：“這我能理解，難為孝慈了。但是我相信冰冰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不是有意讓孝慈難受的。”

那一邊，冰冰和孝慈現在不說話了，互相看著。還是孝慈沒有忍住，把冰冰抱住了說：“好好地等著我回來。”

冰冰哽咽了：“我說好了不哭的，你又讓我想哭了。”

孝慈說：“那我先上車了，你早點回去吧，不要在這里多待了。”

冰冰把眼淚硬壓回去，說道：“好，我這就回去了。”

孝慈松開冰冰，上車去。冰冰轉身朝車站外面走，頭也沒有回。念慈和文暢趕緊去追冰冰。

回家的路上，文暢駕著車，頻頻地從后視鏡看冰冰的狀況。念慈坐在前排座位上，也從鏡子里看冰冰。他們兩個人都不想回頭，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免得冰冰尷尬。

說好不哭的，還是沒有忍住。冰冰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路，是涓涓細流，不是洶涌奔流。她明白，她和孝慈的感情，還要這樣在路上來來回回好多趟呢，眼淚一次哪里流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