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暢答道:“是我疏忽了,早就應該去掃墓的。爸爸的主意不錯。那我們幾時出發?”
杜重生說:“后天出發,禮拜天回來。”
冰冰馬上接話:“禮拜天回來不好,路上好幾個小時,哥哥沒有時間好好休息,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不如我們明天出發,禮拜六回來。”她心里想的是禮拜天她和姚孝慈還要見面呢。
邱菊兒點頭贊同:“冰冰想得周到,還是禮拜六回來好。那就明天去吧,這家里也怪悶的。”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第二天天氣不錯,杜家的一黑一白兩輛車出發了。在邱菊兒的指揮下,杜重生和兩位太太坐前面的黑色車,文暢冰冰兩兄妹坐后面的白色車。
杜重生坐在兩位太太之間,看著車漸漸駛出了租界,然后又駛出了上海市區。他想起自己年少時父母雙亡,十幾歲出來自己謀生,二十歲左右得到師傅的賞識開始出頭。他早就看上師母最喜歡的丫頭邱菊兒,暗地里贏得了佳人的芳心,幫他在師母面前殷勤周旋。其后幾經周折,終于天遂人愿,他們倆得到師父師母的成全。不久他越做越順,離開師傅自立門戶,才幾年時間生意就做得比師傅還大了。
杜重生看看右手邊,孟冬月閉著眼睛,頭靠著車門,估計是被晃悠得睡著了。他于是把身子傾向左邊,輕聲對他的大太太說:“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帶你回昆山去掃墓嗎?”
邱菊兒略微吃驚,想了想低低地答道:“記得,三十年了。那天走到半路,下大雨了。”
杜重生接著說:“泥巴路上到處是水坑,我們雇的那輛驢車幾乎走不了。車沒有棚子,沒辦法遮雨,我們淋得透濕。兵荒馬亂的,一個跑散的兵哥騎馬經過我們,馬蹄濺起的泥巴打在我們臉上身上。”
邱菊兒糾正丈夫:“不是,你早就把你的衣服脫下來遮在了我頭上身上。泥巴濺起來的時候,只打在你的臉上身上。”
她深深地看著自己三十年的丈夫,覺得有一些熟悉的久違的東西又回來了。
杜重生用左手攥住邱菊兒的右手,想著三十年前的那一天,一對年輕人在瓢潑大雨里擠在一起的情形。
他繼續對太太說:“就在那一刻,我在心里發誓說,我杜重生要讓我老婆過上好日子!后來到了父母墳前,我把這個誓言重復了三遍。”
邱菊兒把自己的左手蓋在丈夫的左手上說:“生哥,你做到了。”
杜重生喃喃地重復:“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后面那輛白色車里,文暢兄妹興致都不錯。冰冰給文暢講了自己下一篇大作的構思,說要寫一對姐妹愛上同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優柔寡斷,覺得姐姐有姐姐的好處,妹妹有妹妹的可愛,遲遲不明確表態。他跟兩姐妹一起見面,一起習文作畫,不想選一放一。但是女家終于把姐姐先嫁掉了。這個年輕人很傷心,有一陣子不去這對姐妹家了。等他下決心去向那個妹妹提親時,妹妹說不想嫁給為姐姐傷心的人,寧肯像姐姐一樣嫁個不認識的人。這個年輕人后來終身未娶,郁郁而終。
文暢搖搖頭說:“怎么這么凄涼啊?能不能想個好一點的結尾?”
冰冰說:“一開頭就不好,結尾要怎樣才好呢?”
文暢不解地說:“一開頭是好的呀,那個年輕人每次跟兩姐妹見面時是很高興的吧?”
冰冰反駁說:“你怎么不想想那兩個女孩子會高興嗎?要么不要經常去人家家里,要么就目標明確,選一放一。貪心到最后就是兩手空空郁郁而死。”
文暢責備地說:“你這個小腦袋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冰冰為難地說:“我也不知道。我一閑下來,這些故事啊情節啊就往我腦袋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