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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高樂快笑岔氣的模樣，萬茹惡毒的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是啊，還不一定是你嫂子呢？你反正也不是高朗的真正的弟弟。”

話語一出，突然周遭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萬茹本就只是一個孩子，雖然刻薄，但是心地并不壞。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挽回。

“你跟誰學的，說話這么沒有教養？”萬如歌也難得打破好脾氣，臉色極度陰沉。他知道一定是別人教壞了萬茹。萬茹低下頭，不敢再看自己哥哥，被萬如歌難得的威嚴嚇得欲哭。

高樂好像是瞬間從大笑到面無表情的，一點過渡都沒有，看得高朗心痛萬分。高樂就維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定格在那里，好像被硬生生喊了停。高朗一把拉過他，把他的頭按進自己懷里，小聲安慰他：“你永遠是哥哥的寶貝。我只有你一個弟弟，我保證，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這句話好像眼淚的開關，高朗感覺自己胸口濕濕的，懷里的身子也有點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的。

高樂聽到那句話時，其實沒有表面上那么難過。他就像一個小偷，太過順利的竊取了寶藏。于是他東躲西藏，每天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唯恐哪一天就被別人發現。但是他內心深處又期待著被逮捕，因為他實在是受夠了這隨時可能失去的恐懼感。只不過他偷的是高朗的愛。

他一開始懷疑高朗別有用心，可是他自己實在是沒有什么價值可利用的，高朗也只是在生活方面格外照顧他。高朗的好，讓他覺得惶恐。一方面是高朗給的太多了，另一方面他自己也直覺不值得被這樣善待。今天他的身份突然被揭穿，他一直掩藏的，希望高朗忘記的身份，就這樣被血淋淋的剖開。他害怕，但是也覺得自由和爽快。等待災難降臨永遠比災難本身來的難熬。現在他一無所有了，這仿佛也是一種底氣。

但是高朗的反應卻不是推開他，而是抱緊他，這讓他意外。他何德何能？但是他稚嫩的小腦袋承載不了這么多的思前顧后，他只是直覺地投向最安全的懷抱。

就像一頭沒有心機的小獸一樣。高朗摸著他的頭想。

“快道歉。”萬如歌板下臉。萬茹看看自己哥哥的臉色，轉向高樂，“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萬茹很認真地道歉。

高朗這才轉過頭看萬茹，目光冷冷的，好像不含溫度。萬如歌其實看到自己妹妹眼圈紅紅的樣子，心就軟了。但是看高朗這樣子，明顯是沒有消氣。“走過去，抱抱高樂，看著他的眼睛道歉。”萬如歌知道，今天這件事必須今天解決。看高朗不像記仇的人，但萬如歌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外露的情緒。那是攝人的冰冷。

萬茹過去，拉了拉高樂的衣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會這么說的。我知道我錯了，我簡直就是壞人。你能原諒我嗎？”萬茹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感覺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高朗其實很不高興萬如歌讓萬茹過來。他正想拉開萬茹，高樂就從他懷里出來了。他的聲音有點啞：“沒關系，其實你說的沒錯。我還應該謝謝你。”萬如歌和高朗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諷刺還是和好。下一秒，高樂就以實際行動表示了他真的不介意了。

高樂向萬茹張開雙臂，萬茹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她一直很討厭動不動就哭鼻子的男孩子，但是她看著高樂眼淚未干的樣子，第一次覺得這家伙還挺順眼的。她一把撲過去，把高樂抱得緊緊的。“我…我覺得你還蠻合我心意的。我以后會罩著你的。”萬茹繃著小臉，摸著高樂的小瘦身板。似乎覺得保證的力度不夠，她又加了一句，“不管我會不會是你嫂子，我都會的。”

萬如歌和高朗看著兩個小家伙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