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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眼眶紅著瞪眼,硯秋看著這臉頰粉粉的,鼻頭粉粉的,眼珠濕潤潤的的可憐兮兮樣子。
他舉手,“得,我多嘴。”
她真眼淚一秒就落,開個水龍頭都得兩秒,比那還厲害。
林嘉月帕子擦著,“冬天,沒花兒沒草兒沒樹葉,鳥兒都餓死,人也會凍死,為什么要有冬天呢。”
硯秋又想笑又無奈,“冬天哪光壞處,是,冰凍三尺,天地都白,可瑞雪兆豐年啊,春夏秋冬,沒有冬天,怎么行,我們不都盼著過年,不管是我們,還是其他人,勞累一年,關門不出,修整之后再迎接新的一年。”
“你這周扒皮啊,光讓人春夏秋的忙。”
林嘉月愣愣的聽著,眼眶下積蓄的淚跟泉水似的,溢滿后珍珠般的成串兒掉落。
硯秋伸出手掌接住一滴,透明的慢慢浸入手掌,湊上聞了聞。
她臉色爆紅,“你,干什么。”
硯秋回嘴,“我就好奇,你眼淚是不是都帶著藥味,你想哪里去了,心眼怎么那多呢。”
光想著斗贏,說完心下后悔些,本她經歷的多,早慧,有心眼反而正常。
可此刻她很奇怪,不僅沒爭辯,還起身去那邊水盆架擦洗臉。
又坐在梳妝臺前,擰開瓶罐,對鏡抹香膏。
面上看是平靜,直覺告訴他,氣的不想說話。
他一出聲,林嘉月擰圓罐的手一停,“你不剛才說的,我一個病秧子,既然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什么區別。”
硯秋急的走身邊,“我哪有說后邊的,你這冤枉人你,我就是說了個眼淚苦不苦,我冤屈大了。”
她橫眉,“前衙不就你家,誰敢說你有冤屈。”
硯秋,“抱歉,但是我真沒那個意思。”
玉蟬領著丫鬟們進來時,只見內室里,小姐坐那捂耳朵,秋少爺左右急的不停道歉。
“小姐,秋少爺,飯菜來了。”
她這一出聲響,倆人都看過來。
玉蟬突覺自己來的不巧,可見三少爺硬拉小姐說吃飯,別氣了。
林嘉月沒反應呢,被拉了起來。
她的手腕寒涼,他的手火熱溫暖,透到心里,麻酥酥的,指尖蜷縮。
這不是肌膚相親嗎,可這人也沒那心思,一顆心擰巴的胡亂想。
而硯秋只一個想法,手腕好細,手指不用力都能攏成圈。
他坐下后,手上給對方先盛,筷子遞她手里,再給自己盛。
林嘉月瞧著,突別鼓下嘴,卻消了氣。
他哪怕庶出呢,也是個少爺,以后能分家產自立門戶,可是怎么能這般體貼別人,這般溫柔呢。
想當初氣狠了,也沒打回來,嘴上說著記仇,可實際上,又是來陪自己吃飯,又是處處關心自己。
而她呢,病秧子一個,想著想著,突產生種自卑的奇怪心緒。
又想到昨日,說對自己沒興趣的嫌棄。
長相不如二姐圓潤,身體狀況連丫鬟都不如,無父無母,不定哪天死了他就給忘了。
想到這,心情低落。
硯秋看著又悲傷起來,“怎了,又想什么呢,這樣,我邊吃邊跟你講故事吧,你聽不聽。”
林嘉月眼眸一定,扭頭再轉過來,眼角暈染絲紅,問什么故事。
硯秋撓撓頭,“想說的故事多了,讓我想想。”
“神筆馬良,美人魚,青蛙王子,嗯,丑小鴨吧。”巴拉完,說著定下。
林嘉月一皺鼻,“我才不要聽丑小鴨,聽美的,美人魚。”
硯秋后悔剛才數出來,美人魚最后會化成泡沫,這頓飯也甭吃了,直接被她淚淹了得了,而且她一想起來就難受,指定的。
他搖頭,“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名字,再說故事誰講啊,我講,你聽。”
林嘉月放下筷子,“那講完丑小鴨,就講美人魚,一條美麗的魚嗎?”
硯秋低頭笑的差點嗆著,喝口湯,點頭說對。
見提前跟說好故事開始有些憂傷,林嘉月昂頭,“我保證不哭。”
邊吃邊滿滿的講,保證白保證。
邊哭邊說太可憐了,林嘉月帕子按眼睛上,都沒擋住涌出眼淚。
硯秋停下故意說不講了,見說不哭了,才又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