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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均有預謀地尾隨獨居女性, 選擇目標時,考慮的不是樣貌和身段,而是是否容易下手。
這些犯罪嫌疑人, 有高知群體,亦有所謂的低素質人群。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有賊心沒賊膽,僅僅止步于此。至少,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是如此。
海晏市公安局鼓城分局。
趙琳對在場唯一的男性,表達了深深的鄙夷。
“我靠,你們男的真離譜啊。所有犯罪嫌疑人如出一轍,沒組織,勝過有組織。不是我說,這些人真比前段時間那邪教組織還要像個組織。”
程一源表示很無辜,“你也說了,都是犯罪嫌疑人,他們是極少數男人,不能代表我們絕大多數男人……”
這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無語了,“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你也是變態。”趙琳小聲嘟囔。
正低頭翻閱案卷的楊雪霏深表感慨,“只跟蹤,完全夠不上違法犯罪,我看這些人都是犯罪預備役,等他們犯罪就來不及了。”
趙琳摸著下巴,不住點頭,“就跟那個吳達似的,每天不上班,閑著沒事干就上網破壞公職人員的形象。”
程一源說:“也怪馳隊給了人家借題發揮的機會。”
楊雪霏說:“不怪他。”
讓趙琳和程一源對視了幾秒,同時露出了然的神色。
隨后,程一源哀嚎,“馳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我要頂不住了。”
趙琳說:“就這架勢,我看馳隊沒準都回不來了,他一回來輿論可能又開始沸騰了,這是領導們都不想看到的。”
靈光一閃,楊雪霏忽然問:“吳達每天不上班?吳達最近在干嘛?他之前不是在跑車嗎?”
調查顯示,吳達高中轉學后,本就墊底的成績越發稀爛,最后考上了海晏本地一個民辦專科,上了一年就輟學了。
后來不知從哪里交了些狐朋狗友,開始跟著他的朋友們跑大車運貨。
趙琳被問得一懵,“楊老師,我也是瞎說的,我哪知道他在干嘛啊。自從排除了他的嫌疑以后,有限的人力都轉向其他犯罪嫌疑人,誰還有空調查他啊。要不是他自己上躥下跳的,我早就把他忘了。”
楊雪霏快速翻閱卷宗,問:“吳達的妻子呢?當時怎么沒叫她過來配合做筆錄?”
“我們當時聯系了,但是她正好有事回老家了,后來吳達不是就給放了,沒必要叫她過來了……”
他們恨不得早點把吳達這個狗皮膏藥甩掉,哪還會再主動湊上去惹一身腥。
楊雪霏若有所思,“她老家在哪?現在回來了嗎?”
趙琳說:“我現在去查。”
楊雪霏站起來,“算了,我去吧。你們上次去過,應該很多人還記得你們,別打草驚蛇了。”
貼身保鏢馳朝此刻沒有蹲守在公安局外,他去醫院看望外婆了,要到快下班的時間點才會出現。
這正合楊雪霏的意,省得她費盡心思,想方設法地阻止他跟在身邊。
這個話題太有討論度。要是被有心之人拍到他出現在“受害者”的家附近,還不知道又要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司機程一源蹲守在小巷末尾的角落,楊雪霏孤身一人探查敵情。
這一查倒奇了怪,不僅吳達的妻子不見人影,聽街坊鄰居說,連吳達都好些天沒看到人了。
彼時,楊雪霏身著便衣宛若鄰家妹妹。
巷口賣冰棍的阿婆好不容易逮著人八卦,神秘兮兮道:“大家都說啊,吳達是因為被警察侮蔑毆打了,這事又有很多人知道了,所以才足不出戶的。”
楊雪霏皮笑肉不笑地扯唇,剛要找個理由溜之大吉,又聽到阿婆說:“一般人我不告訴她,這吳達啊,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楊雪霏頓住腳步,故作驚訝道:“不能吧,我看他老實得很……”
“老實什么啊老實。”阿婆東張西望一番,忽然又生了警惕,“你是什么人?問這些做什么?”
“啊?”楊雪霏一臉無辜地咬著手里的冰棍,“我就路過的啊,是阿婆你自己拉著我說的。”
阿婆卸下本就不多的防備,摸摸她的手說:“不好意思哈,阿婆嚇到你了,都怪前陣子來的那些警察,一來就問東問西一臉嚴肅的,把我這老太婆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
楊雪霏硬生生地聽著她越扯越遠,又不能表現出好奇。
阿婆扯東扯西半天,才道:“吳達那小子就是個壞種色胚,我也是聽人講的,說他那老婆啊,是被他強迫后,人家娘家人來鬧,他才捏著鼻子賠了一筆彩禮錢娶的。也是造孽哦。”
雖然這種事不少見,楊雪霏早就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但她還是望向幽黑的小巷盡頭,也就是吳達家的方向,皺緊了眉頭。
走出小巷。
程一源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楊老師,您終于出來了。您再不出來,我都要忍不住闖進去了。怎么樣?有什么新發現沒有?”
楊雪霏警惕地說:“我們先走。”
他們開的自然不是公車,而是一輛低調破舊的黑色桑塔納,這輛車現在是局里同事喬裝出門的首選,據說也是馳朝從家里的餐廳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