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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開始期待加拿大的冬天了。
…
也是在這一年。
楊雪霏確定,馳朝真的憋出了毛病。
第38章 情動
雖說楊雪霏已經習慣每天坐在棍子上了, 但這棍子的堅硬度和持久度顯然超過了常人的認知。它一杵就是一整天,還不許別人碰。
楊雪霏在小說里看到過這種病,且據她了解, 并不是憑空杜撰的,普通人充血一小會兒就難受得要命, 更別說充血一整天了。
善解人意的雪霏勸解道:“你不是說是意外嗎, 都過了這么久了,就算有事也早該好了。”
這并沒有安慰到馳朝。
他哪能不知道事不過三的道理,已經兩次了, 但凡有第三次,他絕對要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她嘲笑一輩子。
他的逃避,在楊雪霏看來, 更加坐實了這種可能。
可憐馳朝朝, 小小年紀就壞了身子,她一時不知道要先心疼馳朝, 還是心疼自己。
以至于她有時,會莫名其妙看著他長吁短嘆。
馳朝奇怪,“怎么了?”
楊雪霏不肯說, 糾結、隱忍、心疼、同情、心虛等種種表情在她臉上變化。
馳朝覺得新奇, 追問她好幾遍,她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漸漸在她偶爾管不住亂飄的視線中看出了端倪, 臉色越來越差。
還能如何一雪前恥呢。只能偷偷練了。
這對馳朝而言,并不方便。
他也數不清有多久, 沒有酣暢淋漓地肖想過她了。唯一的機會大抵只有洗澡時,但那氣味揮之不散,他沒法向她解釋。
為什么不換個浴室洗澡, 答案很簡單,她總會順口道:“你就在主臥的浴室洗呀,去外面干嘛,一會兒我叫你你都聽不見。”
沒一會兒,她就會嬌蠻地喊他,“馳朝朝,你洗完了沒呀,磨磨嘰嘰的,洗完快點給我捏腳?!?
有時候是倒水,有時候是捶背,也有時候是揉肚子。
馳朝既享受這種“她離不開我”的甜蜜,時常又備受煎熬。
特別是某次,他以“主臥衛生間墻上水汽太多”為由,到次臥去了。
剛開始干上壞事,就聽到門口有人嬌滴滴地喊,“馳朝朝,朝朝老婆~一會兒幫我做個作業唄,只要寫3000字的小論文就可以了,明天早上就要交了。要不是剛剛學委來催我交作業,我都給忘了……”
半晌,他才悶悶地“嗯”了聲。
楊雪霏開開心心地哼著小調走了。
徒留馳朝看著墻上的白膩,一臉絕望。
久而久之,他甚至已經接受自己是太后娘娘身邊小太監的設定。
但是,楊雪霏最近一言難盡的神色,還是深深傷害了他。
這天夜里。
懷里的楊雪霏入了眠,呼吸漸漸平穩,馳朝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下床。
他靜悄悄地推開門,房門半掩著,他沒有特意關上,擔心關門的咔嚓聲將她驚動。門縫里,楊雪霏彎著脖子,側著身,甜甜地睡在雪白的枕頭上。
馳朝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半晌,才逼著自己收回目光。
沒一會兒,次臥傳來幾不可聞的關門聲。與此同時,大床上的女孩輕輕掀開了眼睫。
楊雪霏想不通,馳朝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地干,非得趁她睡著了偷偷摸摸地干。
即使萬分清楚他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一沉。
她并沒有馬上追過去,現在追過去,大概率要無功而返,還會打草驚蛇。她得沉著冷靜,待他放松警惕,為所欲為,再一擊致命。
楊雪霏等了足足十五分鐘,馳朝還是沒有回來。
她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躡手躡腳往外走,貼在次臥的門上,什么也沒聽見。她沒多失望,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既然如此煞費苦心,必不可能大張旗鼓。若是她隔著門板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就稱不上偷偷摸摸了。
良久,她下定決心,擰下門把,沒擰動。她心一沉。
幾乎同一時刻,房間里傳來慌慌張張的動靜,無不說明著,他有多么心虛。
“馳朝。”她的語氣可以稱得上平靜,吐字卻令人如墜冰窟,“我數三二一,再不開門,就分手?!?
她語速飛快,壓根不給人思考和辯駁的空間。
“三、二……”
門開了。
如果還沒看出馳朝在干什么,她就白和馳朝認識二十年了。
楊雪霏想過無數種可能,馳朝在和漂亮妹妹聊天,馳朝在和別人吐槽她。
馳朝在往她的小人上扎針,馳朝在偷偷養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