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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楊雪霏在學校安排的宿舍里,不知被什么蟲子咬得滿手都是包。她不想大張旗鼓,影響其他人的體驗,連馳朝也沒告訴。
馳朝不知從哪里知道了,又是喊老師,又是叫家長,一群人連夜去了醫院。
從那次起,楊雪霏就再也沒參加過需要過夜的學校集體活動。
也正是如此,張婉嫻擔心他們無法適應集體生活,特意在楊雪霏學校旁邊購置了一套房產。
他倆學校之間隔了三四條街,之所以購置在楊雪霏學校旁邊,而不是兩所學校中間,是因為張婉嫻清楚——
再遠馳朝也會去,而楊雪霏極有可能因為懶得動彈,選擇屈居在學校宿舍。如此一來,房子就徹底閑置了。
三室一廳,張婉嫻都計劃好了,馳朝住一間,楊雪霏住一間,還有一間,她閑來無事可以去河清看望他們,給他們改善改善伙食。
她完全多慮了。
馳朝照顧楊雪霏照顧得比她還要好,畢竟他從穿開襠褲起,就開始學著照顧楊雪霏了。
說來也怪,在他連尿都憋不住的年紀,居然已經學會了給楊雪霏沖奶粉。
那年,楊雪霏父母終于下定決心要給她戒奶。
而他趁大人不注意,偷偷給她喝奶前,會先冷卻至不燙嘴的溫度,再將奶瓶遞給她,免得她狼吞虎咽,燙得哇哇嗚嗚,把家里的大人全引來。
楊雪霏父母至今也不知道,她之所以遲遲戒不掉奶,是因為隔壁住著個間諜。
……
楊雪霏原以為,馳朝會若無其事地厚著臉皮,和她睡在同一個房間。可他收走他簡單的晚安吻后,就自然而然出了房門,而后,隔壁房間傳來關門聲。
她想,她得找個機會,給他點甜頭,權當可憐他。以及,給他吊個蘿卜,以免他迷失方向。
可找來找去,他不主動,她沒有任何機會。
哪怕輕描淡寫地接吻,她故意咬他的唇,他也沒看出半點引誘的意味,還以為她不同意,此后每日兩次的頻率逐漸降低。
夜半三更。
楊雪霏睡得正熟,迷迷糊糊間,臉上有股癢癢的感覺。
這家伙,終于忍不住了嗎。
白日里還道貌岸然的,晚上居然偷偷摸摸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楊雪霏已經可以想象到,她忽然醒來,能把他嚇得多么手足無措。
一秒、兩秒、三秒……
她感覺哪里不對,慢慢睜開了眼睛——
身上哪里有人,連個鬼都沒有,臉上動作的癢意卻變本加厲。
一聲尖叫響徹了整棟大樓。
馳朝剛拉開房門,就被人撲了個滿懷,“怎么了?”
楊雪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嗚嗚啊啊地亂叫,不停地往她自己臉上呼,跟中邪了似的。
馳朝一邊阻止她,一邊把她托緊。打開燈,他馬上找到了罪魁禍首——
長達三四厘米的美洲大蠊迎空飛來。
他徹身一閃,把它們關在了門外,去撫她的臉,“好了,好了,沒事了。都飛走了。”
楊雪霏都快哭了,“不是說北方沒有大蟑螂嗎?”
馳朝能感受她的崩潰,因為她在他身上發泄地扭來扭去,而后,開始東張西望,死活不肯從他身上下去。
馳朝冒出了一身冷汗,不動聲色地把她托高了些。
要是讓楊雪霏知道,在她哭哭唧唧之際,他不僅沒有共情她的苦難,還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沒準一氣之下要開除他的男友籍。
楊雪霏受了驚嚇,整個腦子都在思考,這個房間里到底還有沒有蟑螂,壓根沒去注意其他細枝末節。
她就這么掛在馳朝身上,指使他把整個房間連同洗手間,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就算如此,她還是不放心,讓他打著手電筒,把床底下也檢查一遍。
馳朝抱著她,哪里蹲得下身,即使蹲得下,那樣的姿勢,怕是一秒就會暴露。
好在楊雪霏漸漸冷靜了下來,示意馳朝把她放到床上。
馳朝小心翼翼地抬臂,生怕碰到她。飛快的一下,他不確定,她有沒有感覺到。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楊雪霏催促道:“你愣著干嘛,趕緊看看床底下有沒有啊。”
他慶幸地“嗯”了聲,趴在地上,局部的僵直引起了身體的僵直,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姿勢應當十分滑稽,他應該快速結束戰斗,但他還是仔仔細細、一遍一遍地打量。
良久,他才起身,“看過了,沒有。”
楊雪霏這才放心,支使他換一套床上用品,自個兒跑到洗手間洗臉去了。
馳朝剛換好被套,她就從洗手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