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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總共就三個男生。
一個陳群,她剛剛已經(jīng)明確說不喜歡了。
一個別人的男朋友,人家女朋友就在現(xiàn)場呢,她也不能喜歡啊。
最后一個,就是馳朝了。
楊雪霏剛反應(yīng)過來,就見馳朝跟得了什么便宜似的,笑得很不值錢。
“原來,你喜歡的是我啊,怎么不早說?”
楊雪霏:“?”
狗東西!
誰教你這么狗的!
楊雪霏看出他在開玩笑,緩解氣氛,一邊作勢要打他,一邊悄悄松了口氣。
這事,算過去了吧?
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楊雪霏無比后悔,這天自己一時鬼迷心竅,點了無數(shù)個頭。
沒有及時快刀斬亂麻,讓事情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起來。
本來,馳朝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喊她到他家里吃飯,言談舉止一如往常,親昵但算不上曖昧。
楊雪霏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她裝作一無所知,笑著粉飾太平,好似昨夜兩人只是開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玩笑。
好似昨夜他未曾越過界。
但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一旦切切實實地發(fā)生過,怎么都會有端倪。
中午,張婉嫻自己做了兩個菜,又叫酒店送了幾道招牌菜過來。
她不斷地給楊雪霏夾菜,楊雪霏鼓著腮幫子,吃得再快也比不上張婉嫻夾菜的速度,飯碗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張婉嫻在減肥,自己沒怎么吃,笑瞇瞇地看著楊雪霏吃,眼神很慈愛。
南煎肝放得最遠(yuǎn),張婉嫻夾了一筷子放到小山上,才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混了根洋蔥。
楊雪霏吃也能吃,但算不上喜歡。
張婉嫻懊惱地拍了拍頭,“哎呀,這個不要吃了,給馳朝吃吧。”
說罷,就要把小山頂上的南煎肝,再夾到馳朝碗里。
楊雪霏下意識擋了擋,“不用,我自己吃吧?!?
張婉嫻愣住了。
馳朝也看向她。
楊雪霏覺得,自己這舉動完全沒問題。
她碗里的東西,再夾到馳朝碗里,是有點不大像話。以前還沒在意,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太不妥了。
但也就楊雪霏一個人這么想。
畢竟過去的十八年,都是這么過來的。
就算是林珍在這里,也會覺得是楊雪霏忽然發(fā)神經(jīng),兩個人好得跟親兄妹似的,人家馳朝也不嫌棄她,她倒是擺上譜了,不會是兩人鬧什么別扭了吧?
巧的是,張婉嫻也是這么想的。
她惡狠狠地剜了馳朝一眼,率先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問楊雪霏。
“怎么啦?是不是馳朝這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馳朝惹楊雪霏生氣的理由很多。
什么打球多打了五分鐘,讓楊雪霏好等。
說楊雪霏看得眼睛都腫了的小說,無病呻吟。
幫楊雪霏扎的辮子不夠緊,半天就散了。
往遠(yuǎn)了說,在幼兒園的疊被子評比中,小馳朝膽敢疊得比小楊雪霏工整,害她這個幼兒園的“禮儀之星”很沒面子!
彼時,張婉嫻聽完楊雪霏告狀,哭笑不得,卻還是煞有其事地警告小馳朝,下不為例。
林珍聽了也是滿頭黑線,看到楊雪霏那理直氣壯的樣子,一陣頭疼,提著她的耳朵,教育她說,你自己不夠認(rèn)真,怎么能怪人家。
楊雪霏委屈極了,她明明已經(jīng)非常非常認(rèn)真了,都怪馳朝,非要非常非常非常認(rèn)真。
在林珍這里受的氣,自然要在小馳朝那里找回來。
朝朝老婆只有在玩過家家時,在小楊雪霏面前,才擁有至高無上的待遇。
其他時候,他在受氣包、小跟班、小金主等各個角色之間,來回切換。
此時此刻。
楊雪霏搖搖頭道:“沒有呀,馳朝沒惹我生氣?!?
“真的?”張婉嫻不信,轉(zhuǎn)而質(zhì)問馳朝,“你是不是惹雪霏生氣了?從實招來。不是跟你說,不許欺負(fù)雪霏嗎?”
饒是她自己也清楚,馳朝只有被楊雪霏欺負(fù)的份。
小時候,沒搞懂情況,小馳朝尚且會委屈巴巴地問媽媽,怎么辦,雪霏以后會不會討厭我,不和我玩了。
而后在張婉嫻的鼓勵下,提著零食,去給楊雪霏賠禮道歉,眼巴巴地拉著她的衣角,小心地問,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長大后,馳朝面對這種無妄之災(zāi),早已得心應(yīng)手。
他通常會“嘖”一聲,當(dāng)場將扣下來的大黑鍋頂開,反問道,你到底是誰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