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雪霏幾乎沒動筷子,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他,那眼神別提多慈愛了。
“好吃嘛?”
馳朝面不改色,“好吃,進步很大。”
“那就好。”她眨了眨眼睛,“那我以后經常給你做。”
這話若是旁人說來,多少是帶點曖昧的,可她是楊雪霏。
馳朝確定,這話再淺顯不過了,不過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是沒多久,馳朝又不確定了。
楊雪霏今晚有些不對勁。
先是興致勃勃地給他做了飯,接著,連車上那本沒看完的小說也不繼續看了,提議去他房間通關雙人小游戲。
她說的那款游戲,早在很久之前,便只差兩關就要通關了,但她一直提不起興致,還不耐煩地讓馳朝找別人玩去,把馳朝氣得夠嗆。
死磕兩小時,終于通了關。
他們盤腿坐在地毯上。
馳朝揉著酸脹的眼睛,楊雪霏激動得撲進他懷里,小臂圈緊他的脖頸,下巴抵住他的肩頭。
他下意識攬住她的腰,微微側臉,唇一不小心,堪堪擦過她的臉,一觸即離。
馳朝渾身僵硬,欲蓋彌彰地后仰,唇瓣仿佛還留存她的溫度。
香的甜的,癢癢的。
也或許是無知無覺的,只是不斷地回味,讓靈魂有了錯覺。
她卻跟沒察覺似的,亮著眼睛,慶賀她不怎么值得慶賀的游戲戰績。
他應和得很敷衍,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
他的耳朵好燙,是不是紅了,會不會叫楊雪霏看出什么端倪。
又想,她能看出什么端倪才怪。
“你好厲害呀,馳朝朝,這都能帶我通關。”
她果然沒發現端倪。
外頭不知何時下了雨,雷聲忽鳴,楊雪霏關了投影儀,又關了吊燈,就留了盞小燈。
“我家里沒人,不想回去了,我今天在這邊睡吧。”她說。
馳朝一應聲,楊雪霏就自顧自地爬到床上,枕上他的枕頭,卷起他的被子。
她側著身,打了個哈欠,見馳朝仍坐在原地,催促地用腳尖點了點他的胸。
“你傻坐著干什么,再去拿一床被子呀。”
馳朝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們一起睡?”
“嗯啊。”楊雪霏點頭,渾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似的,“我想和你聊聊天。”
他猶疑,“你確定?”
“確定呀,你快點。”
見馳朝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媳婦模樣,楊雪霏認命地坐起來,穿上鞋子,噠噠噠地往外走。
馳朝又是慶幸,又是后悔。
慶幸她去她自己房間睡了,而不是留下來考驗他的定力。
后悔自己一時猶豫,或許要錯過,此生最后一次和楊雪霏入眠的機會。
還有下次嗎。
馳朝也不確定。
雀躍了一晚上的人,終于在人去房空的時候想起,楊雪霏或許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他由衷祈禱,楊雪霏的喜歡能夠同她的興趣一般,只有三分鐘的熱度。
“你閉著眼睛干嘛呢?”
忽然聽到楊雪霏的聲音,馳朝睜開眼,見她抱著一床小被子,站在他面前,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他。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耶穌、佛祖、阿拉……?”
馳朝面不改色,“你聽錯了。”
楊雪霏打了個哈欠,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困死了,快點上來。”
躺到床上,卻又睡不著了。
她側著身子,枕著手臂,看向馳朝,馳朝躺著板板正正的,一個眼神也沒施舍給她。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轉過來,我們聊會兒天唄。”
他們注視著彼此,也或許沒有,是馳朝昏了頭,一遍,兩遍,三遍地描摹她的眉眼和唇形,短暫地產生了錯覺。
“馳朝朝,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才那么點大,這張小床都夠我們兩個滾好幾圈了。”
“有一次我們吵了架,我在中間搭了兩床被子,晚上偷偷把你踹到床下。第二天早上你不見了,我和阿姨都急壞了。”
楊雪霏回憶起往事,低垂著眼,睫毛顫顫,笑得很溫柔。
馳朝“嗯”了聲,“記得。那時候我躲在床底下,想著這次一定要給楊雪霏一個教訓,讓她再也不敢……”
可聽到楊雪霏急得哭了,他就什么也顧不上了。
她抬起眼眸,笑著問:“不敢什么?不敢再欺負你嗎?”
“不敢再把我踹下床。”他想起那時的想法,也覺得好笑。
他們談天說地,不覺得長夜難捱,只恨時光匆匆,這樣的日子,怕是過一天,少一天。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