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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脫離他的掌控。

尤其是這個孩子，以及他的教子。

既然承諾了永遠，就也應該信守諾言，永遠呆在他的身邊。

“來人。”

他聲音低沉。

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顯現。

“加強對聞時月‘靜養’處的監視，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要查清底細，還有，”

凱撒眼神銳利，

“去查郁亭風最近所有的動向，以及聞時月是否和其他人還有別的聯系。”

“是。”

身影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消失。

凱撒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帝國的棋盤上，棋子似乎都開始不安分了。

但他才是唯一的執棋者。

他倒要看看，在這重重監視與算計之下，這些人還能玩出什么花樣。而那個膽敢挑釁他權威的郁亭風，又能忍耐到幾時。

——

深夜里，一道頎長身影避開所有眼線，悄無聲息地潛入聞時月靜養的宅邸。

郁亭風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直接闖入了她的內室。

“聞時月！”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平日里溫潤的眉眼此刻布滿陰鷙，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聞時月正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她那一頭綢緞般的長發。鏡中映出她美艷絕倫的臉，以及身后那個怒氣沖沖的男人。

她動作未停，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郁亭風，深夜擅闖，這就是你的教養？”

她聲音慵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郁亭風幾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纖細的腕骨生疼。

他迫使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教養？你現在跟我談教養？聞時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留下這個孩子？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阻止？！”

他聲音嘶啞，里面翻涌著被欺騙的痛楚和無盡的憤怒。

聞時月試圖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索性不再掙扎，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貓眼，冷冷地迎上他的視線：

“阻止？郁亭風，你以什么身份來要求我阻止？你又憑什么認為，我能左右凱撒的決定？”

“別跟我裝傻！”

郁亭風低吼，另一只手猛地指向皇宮的方向，

“那是凱撒！是帝國的皇帝！他現在懷著一個不能說母親名字的孩子！這會讓整個帝國淪為笑柄！會讓局勢徹底失控！你明明可以……”

“我可以怎樣？”

聞時月厲聲打斷他，美目中第一次迸射出銳利的寒光，

“我可以像你一樣，不顧一切沖到他面前，用郁家滿門的性命做賭注，逼他打掉孩子？然后呢？讓他徹底厭棄我，也毀了你郁家百年基業？”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上已是一片紅痕。

她站起身，絲綢睡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氣勢卻絲毫不輸給處于暴怒中的alpha。

“郁亭風，你永遠這么沖動，這么自以為是！”

她的話語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對方心上，

“你以為你是正義的使者？你不過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可憐蟲！”

“我嫉妒？”

郁亭風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口，臉色瞬間慘白，他上前一步，幾乎與她鼻尖相抵，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泄，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是！我嫉妒！我嫉妒他凱撒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你！我嫉妒他甚至連孩子都能為你生下！可我更恨！恨你明明有機會擺脫這一切，卻偏偏要留在他身邊，陪著他們一起發瘋！”

“名正言順？擺脫？”

聞時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紅唇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在你眼里，難道只有打掉孩子，才是唯一的出路嗎？郁亭風，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這么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