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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沒有黏在身邊,印風終于收起武裝的無謂表情,滿臉肅殺。
思緒回到十八歲那年。都在一個圈子里混,喬葉大名,和她的手腕一樣早就如雷貫耳。第一次見喬葉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似乎是任非云帶自己出席任家的家族酒會。觥籌交錯間,喬葉穿著素雅的白禮服,偶一回頭,驚鴻一瞥。他是貼身保鏢,站在任非云身旁,很明顯地感到那人的僵硬。當時只道是驚嘆喬葉的容貌和自己相似。而此刻,他忽然想起任非云曾在自己耳邊說過的話:小風,你什么都好,如果是個女人,就完美了……
當時印風笑答:你想的美啊!老子是男人!世界上哪能給你這個十全十美的伴兒!
老天殘酷地否認了印風的話。喬葉,的確十全十美。
只是當年,印風站在任非云身邊,笑的張狂自信,那樣一個女人,他是不會放在眼里的。
如今,印風把自己很用力地縮進沙發里。他捂著自己的斷腿,點了根煙。淡淡煙霧中,他瞇著的眼睛沒有一絲亮光,仿佛再也沒有喜怒哀樂的木偶一般。
鐘明下午到市里開會,返程時想起吳娟惦念著那塊抹茶蛋糕,這才忽然發現好幾天沒見印風了,便一打方向盤,車子向疊影駛去。副總巡視,財務、采購、銷售、行政全民備戰,他這個總經理也輕松不到哪里去,工作忙,身體累,偶爾在夜深時疲憊地倒在床上,會想起腦子里模糊的人影,卻也只是一瞬,隨即便入夢。
那人是誰?他沒有深究,或者說,他不想深究。
吳娟畢竟是頂頭上司的女兒,手腕干練禮儀得體,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更適合當一個領導者。鐘明是由衷的佩服這樣的女人,舉手投足都帶著小女人的善解人意,大事上卻總是安排得妥帖細致。吳娟巡視,他在身邊看著,得益不少,他一向虛心肯學,這短短幾天,處理公事的手腕是愈發熟練。
到疊影時已是日暮時分,鐘明下車卻發現店門鎖著。納悶地撥了印風電話,沒人接。又撥周清的,過了半晌才接起,胖子在那邊迷迷糊糊地嚷嚷,“娘們你干啥呢你,嗎的,好不容易抱到了蒼老師……”
鐘明言簡意賅:“印風呢?”
“不是在樓下呢嗎?”周清悉悉索索地撈起大衣,裹著下床。
鐘明探頭望了望,十分確定道,“不在啊,燈也不亮,門是關著的。”
周清立即掐了電話,穿著棉毛褲就奔下樓。
鐘明看著站在玻璃柜間失魂落魄的胖子,不明所以問,“出什么事了?”
二胖子嘴唇抖了抖,肥肉抖了抖,“出大事了……”
印風懷揣了一把票子,正坐在距疊影兩百米的一家小酒吧,要了一杯最便宜的百加得,看著……呃,看著帥哥。帥哥目前只有一個——吧臺里擦著杯子的調酒師。對于午夜狂歡族來說,時間還早,酒吧里很冷清,冷清到印風甚至聽見自己吞咽的聲音。
印風瞇眼問擦著酒杯的俊秀男人,“你一晚上多少錢?”
男人瞥了印風一眼,笑道,“我們這不提供這種服務,只有小姐,您要不要?”
印風搖搖頭,又不說話了。
不一會,一只干凈的玻璃杯盛著淡綠色的液體放到印風眼前,液體微微搖晃,杯盞邊不似其他雞尾酒般帶著裝飾,很干凈。調酒師笑著介紹,“一杯180,如果您不需要,我可以為您撤走。”
印風拿起杯子晃了晃,“這是什么酒?”
調酒師聳肩,“我也不知道,看著您的樣子,我就每一種料都加了一些,我想或許會適合你。”
印風笑道,“好孩子,真懂事。”
調酒師笑了笑,不再言語,兩個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