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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車撞上了前面的寶馬。其實是寶馬突然剎車,出租車司機來不及反應就撞上了。叫了交警,來的人就是雷軍。涂小放看他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雷軍。涂小放變化大,西裝革履的比以前也要陽剛的多。雷軍除了穿了警服,褪了那股痞子氣,其他變化不大。
涂小放遞了根煙給雷軍,雷軍一本正經地拒絕了。涂小放哼了一聲,說:“六年不見,脾氣見長嘛!”
雷軍一愣,盯著涂小放看了半天,才試探著說:“涂小放?”
多年不見,兩人生疏不少,處理完車禍涂小放直接跟雷軍走了。說是敘舊,也不過是雷軍告訴了涂小放這些年發生的事兒,全部都是關于路兮的。
從路兮出現在海棠里,雷軍只見過他一次。他想把路兮的事兒告訴涂小放,是因為他認定涂小放和路兮的關系鐵。他幫不了路兮,涂小放肯定能。
路兮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深。林小川只說他太累,需要休息。涂小放就一直守著。找到路兮已經有十來天,涂小放始終沒機會仔細看看他。他那天在海棠里見到路兮,竟沒認出他來!路兮變了,皮膚比以前還要白,鼻子還是鼻子,眼還是眼,可湊在一起竟不再是涂小放記憶中的樣子。路兮骨子里的傲勁兒沒了,多了些滄桑。時間磨平了他的棱角,磨盡了他的自尊。究竟是怎樣的打擊,才能使路兮淪落到如此境地?
這一切都在雷軍那里有了答案。答案就是:姚修遠。
涂小放知道姚修遠不是什么好人,也曾跟路兮提起過。只是他沒想到姚修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路兮,他涂小放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路兮睡了多久,涂小放就陪了多久。結果路兮還沒醒,涂小放就倒下了。連日來擔驚受怕,又不能好好休息,血糖過低暈倒了。
路兮醒來時,涂小放在他隔壁躺著,睡得比他都沉。林小川坐在他倆中間,攤開雙手無奈地說:“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路兮連笑的力氣都沒有,那糟老頭子真是天殺的!什么東西都往他身上招呼!路兮一度以為他會死在那個包間,直到林小川沖進去,把他帶出來。
林小川見路兮醒來,指指涂小放,說:“兩天沒合眼,低血糖。”
路兮看著他眨眨眼,算是回應。林小川拿出煙想點上,又想起是在病房,就又放回去了。林小川第一次見路兮,就是涂小放被帶到后巷的那晚。路兮甚至還責怪他沒攔著。可是四年相處下來,路兮全然沒了初見時的義氣。遇見是非都繞著走,實在躲不過去了就打哈哈或者拉出哪個權貴。像當年那般硬碰硬的,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路兮吃了點東西就繼續睡,再醒來時涂小放坐在他旁邊。相顧無言,路兮現在是理解這句話了。涂小放床前床后的伺候,路兮也不攔著,他想做什么就由著他做。
住了一星期,路兮終于回到他的小房子,涂小放也理所當然的跟了來。路兮覺得是時候把話都說開了。
涂小放準備打掃房間,路兮攔住了他。說:“我們談談。”
涂小放放下笤帚,坐在路兮對面。
路兮說:“我不知道你跟尤叔有什么恩怨,但你一定要離他遠點。當是我提醒你也好。還有你以后不要再來海棠里,我不想見你。”
涂小放沒說話,一直低著頭。路兮都懷疑他是否在聽。過了一會兒,涂小放才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路兮又說:“你等下就走吧,我不習慣跟別人住一起。”
說不習慣其實也只是借口,他只是不想再見到涂小放。
涂小放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路兮看著他挑眉。
涂小放說:“那天晚上的事兒雷軍跟我說了,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欠你這么大人情。如今又……”
路兮拿起那卡,還是某銀行的金卡,肯定有不少銀子。
路兮說:“錢我收下了,我們兩清了。你走吧!”
涂小放還想說什么,半天沒說出來。他想勸路兮從良,可他該從何勸起。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這是路兮選擇的路,他沒有理由阻擋。
涂小放走了,路兮看著那卡發呆。世事變遷,連涂小放都變得這么事故了,懂得拿錢來還他的人情。不過這樣也好,兩清了!路兮卻并不覺得輕松,反而覺得心底空落落的,整個人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