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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得一跳:“你當年去找過夏先生么?”
我與夏克莘斡旋近四年,為了全身而退連畢業(yè)都沒熬到就連夜拋下所有東西去了別的城市,他當年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又怎么能去得罪夏先生?
他沒有說話,坐在門邊垂著頭盯著銀行卡,室內室外的燈光被門框切割成兩片玻璃,從頭到腳壓在他身上,明暗的光影分界,從他側臉一直割膝蓋,讓我有一種錯覺,這條線是他流下的眼淚。
一場倒春寒過后,醫(yī)院的患者猛增,工作變得愈發(fā)忙碌起來。
他帶我去參加他朋友的婚禮,又是買西裝又是給我噴香水,早早把我載去了婚禮現(xiàn)場。
海報上的新娘子年輕熱烈,新郎成熟端正,寫著百年好合這樣庸俗的賀詞。我想不通他怎么搞的,朋友的正經(jīng)婚禮,不帶著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出席,反而拉我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外人進場,連累我白白請了半天假。
他迎著四周探尋的目光,挽著我往里走,我們看到新娘正被一堆人簇擁著,喜笑顏開地談論著什么。沐棲衡停下腳步,對方目光還未交會之間,他就不自覺露出了微笑,聲音也溫柔了許多:“那位就是今天的新娘子,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我冷冷道:“我又不是沒有眼睛,認不出照片上的人。”
他每被我刺一下`身子就會僵一僵,而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新娘看到他,幾乎是雀躍著揚起手來,與他相視而笑。
沐棲衡這樣介紹我:“我的朋友,盛秋明。”
新娘子咯咯笑著同我說了聲你好,目光便粘在沐棲衡臉上落不下來,又貼到他耳畔說了聲什么,接著朗聲笑道:“阿衡,你現(xiàn)在搶婚還來得及哦。”
我忍不住提醒兩人:“沐先生還是已婚狀態(tài),要是搶婚的怕是連累新娘子一起上法庭了。”
新娘子尷尬一笑,他沉著臉對我道:“喬小姐是我的朋友。”
“朋友”這個詞匯聽著甚是刺耳,我是第一天見到喬小姐,卻不甚投緣,當下也不客氣:“那我是你的朋友嗎,沐先生,你的朋友與我有什么干系呢?”
他怒極反笑:“你這么想,自然就沒有關系。我們也不是朋友,你穿著我給你買的衣服,坐著我的車,掛著我的名頭來蹭吃蹭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這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得真是好。我吵不過他,摔下他買的衣服往外走。
分明希望他不要來追,卻忍不住想起有一次,我給盛夏削蘋果,削到一半的時候皮削斷了,看了一眼空了的果籃子,便遞去蘋果讓盛夏直接吃。沐棲衡看到了,就從座位上起身,繞到我身后坐下,握著我拿蘋果的手,拿起水果刀在原來的斷口細細地削皮,等到蘋果都氧化得浮腫的時候,他才把皮削好。他削得那么一絲不茍而執(zhí)著,我差一點后悔。
我一氣走到地鐵口,才敢回頭,他果然沒有追來。
瑟瑟發(fā)抖到了醫(yī)院門口,聽到一聲鳴笛,循聲看到劉晟從車里鉆了出來,老大不情愿地抱著我的衣服向我走來。
“你跟我哥到底什么情況,好端端怎么就脫起衣服來?“
我接過幾十分鐘前摔掉的外套,快速裹上,向他道了謝別要離開。
“欸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