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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你聽著,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怎么了,但是如果問題根源是因為他說過的話或做過的事,我必須告訴你的是,那不是他。”顧正宜語重心長:“你明白嗎?那是躁郁癥在說話,不是黎昕。”
“所以他……確診了?”陳敢問。
“他現在不吃飯,不睡覺,我也沒辦法讓他開口說話,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我讓人給他開了藥——”顧正宜說:“他肯定不希望弄成這樣的。明天下午車廠有聚會,我會帶他去。”
后面那一句最重要的話顧正宜卻沒說,他不愿替黎昕祈求愛情,黎昕想必也不愿意。
如果陳敢來,那么他或許能夠承擔。如果他沒有來,那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他也不是對的人罷了。
車廠的聚會下午四點就開始,黎昕和顧正宜一直等到十點。
“他不會來了。”黎昕靠在顧正宜那輛A5旁邊,手指撫過副駕駛座上的骷髏:“這個骷髏真可愛,以前從來沒覺得有這么可愛。”
顧正宜沒記錯的話,這是這幾天來黎昕說的第一句話。
“他會來的。”顧正宜說。
黎昕又不說話了,低頭擺弄著骷髏,摘了自己手上戴的手繩框在了骷髏的脖頸上。
顧正宜去給黎昕加酒,回來的時候看到黎昕身邊站著一個臉生的男人。三十來歲,像個放氣的氣球一般干癟,潮男打扮,兩只手滿滿的仿佛首飾展覽臺,他靠在黎昕身邊,笑得猥瑣極了。
顧正宜厭惡地皺起眉頭,正要過去,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的對面,陳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了,正直勾勾地盯著黎昕的方向。
男人靠近的時候,黎昕覺得特別惡心。
“離我遠點。”他抬手擋了一擋。
男人似乎很喜歡黎昕沒精打采的樣子,“去旁邊坐會兒?”
黎昕往后退了兩步準備離開,卻被男人一把抓住:“別走啊。話還沒說完呢。”
陳敢橫生殺進來,把男人拉著黎昕的手粗魯地拽了下來,往前一甩:“他說讓你離他遠點,聽得懂嗎?”
黎昕吃驚地看向陳敢,寂靜如死水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少管閑事啊,惹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比陳敢矮了一個多頭,更不如他年輕精壯,他不敢硬碰硬,便越過陳敢要去碰黎昕。
陳敢攔在中間,橫眉怒視,一拳砸上男人的鼻梁骨:“說了要你離他遠點!”
“說著說著又打起來了,”顧正宜優哉游哉地看著男人被陳敢修理得差不多了,才過去把圍觀的人疏散開,然后讓車廠的人把男人帶走了。
“不好意思,希望沒給你添麻煩。”陳敢說。
顧正宜說:“就是一暴發戶,今天不知道被誰帶過來的,是挺欠揍。”
陳敢甩了甩手,骨節處紅了一片,顧正宜看著傻傻站在陳敢身后的黎昕,連忙說:“瞧你這手,后面有個儲藏室放了點云南白藥什么的,黎昕你知道在哪,帶他去一下。”
黎昕帶著陳敢去處理手上的紅腫,儲藏室里沒有人,陳敢將門順手帶上。
光線昏黃,陳敢留意到不過才幾天,黎昕又憔悴了許多。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拂過黎昕的頭發,黎昕卻偏了偏頭躲開。
“對不起。”陳敢說:“我應該聽你解釋。”
黎昕將陳敢的手抓住,低頭往上擦藥,說:“可你沒有。”
陳敢的手輕微抖了一下。
“為什么要來?”黎昕問。
“我不是一直這樣嗎?”陳敢笑著反問:“你是拿著胡蘿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