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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陳敢卻記不起來最近一次他親吻黎昕,是什么時候,什么場合,什么樣子的吻了。大概是因為太平凡又太普通,就好像因為他們還會有更多的那樣的親吻,所以顯得一點也不珍貴似的。
陳敢低下頭,嘴角上揚的弧度顯得有些苦澀。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居然已經(jīng)如此習慣有黎昕在身邊了,習慣到只要有一天見不到人,就好像沒有吃早飯,或者沒有睡飽似的。
陳敢在客廳等了約莫一個小時,黎昕還沒出來。他起身去浴室看,發(fā)現(xiàn)浴室里布滿了霧氣,鏡子被籠罩成一片模糊的影子。而黎昕躺在浴缸里呼呼大睡,水龍頭也忘了關(guān),源源不斷地漏著水。
“黎昕。”陳敢心疼地看了一會兒,然后輕聲喊他:“去床上睡吧。”
黎昕睡覺很輕,幾乎有一點聲音就會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環(huán)顧四周,“我睡著了?”
陳敢踩了踩浴室里一地的水,哭笑不得的說:“睡了一個小時了。”
黎昕和陳敢清理好臥室,已經(jīng)是晚上九十點了。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黎昕一頭栽倒在床上,聲音捂在枕頭里模模糊糊。
陳敢坐在床沿,猶豫了一會兒,說:“明天再說,睡吧。”說完,他將黎昕攬在懷里,下巴抵著他頭頂?shù)陌l(fā)旋。
黎昕知道陳敢是來道歉的,可他現(xiàn)在很累,又很困,只想好好睡一覺。他依偎在陳敢寬闊的胸膛里,一點都不設防備,溫順得好像一只流浪的小貓。
“我好累。”黎昕喃喃道。
陳敢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黎昕蹙了蹙眉,卻又往陳敢懷里鉆了一點。
“我知道你很累,也很在意我。所以那天醫(yī)院里的事,對不起。”陳敢說:“我不是有心要說那些。”
輕描淡寫兩三句,黎昕積攢了好幾天的滿載的委屈,忽然就全都像被碰到的泡泡一樣,毫不費力的散去了。他睜開眼睛,抬頭看向陳敢,是要求,也是請求:“以后不要那樣吼我。”
陳敢低頭親吻黎昕,唇瓣的觸感溫熱而柔軟,他的回應被包裹在唇舌交纏間,一句含糊的“好”。
黎昕推開他,瞇著眼睛威脅道:“你再吼我,我就趁你睡覺的時候把你命根子剪了。”
陳敢雖然知道當不得真,但聽見這句威脅,胯間還是不由得隱隱作痛。他齜牙咧嘴地問:“這么狠啊?”
黎昕冷哼一聲:“就這么狠。”
“我不信。”陳敢說完,翻身將黎昕壓在下面,親吻脖頸與耳垂,三兩下就弄得后者渾身酥麻難耐。
“你太喜歡我了,黎昕,你舍不得的。”陳敢笑著說。
“……廢話真多。”
第二十八章
陳雨寒出院的第一天,陳敢就去了分公司報道。這家分公司做汽車零件和相關(guān),幾乎需要三天兩頭的下工廠。
好在公司離顧正宜的車庫不遠,陳敢和黎昕下班,偶爾會去顧正宜的車庫里待一會兒。
這天祝恩不在,說是拍戲去了。
顧正宜有輛A5,拆了敞篷,副駕駛上放著個等人大小的骷髏模型,還給它系上了安全帶。車子后面做了一個下沉的玻璃盒子,盒子里放著他收集的各類名鞋的小孩款,可愛極了。敞篷的地方改成了伸縮電視,整個車身外觀是電光藍,炫得瞎人眼。這車顧正宜就沒開過,只是放在室內(nèi)當沙發(fā)和娛樂系統(tǒng)用。
顧正宜不少一起玩車的朋友,大多非富即貴,陳敢倒還和他們相處的可以,有個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