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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漢呢喃著說,“這里人都說你長得好看,村里也沒人了,更沒女人了,你是里面最突出的一個,聽說成績也好?嘿嘿,真想試試。”
朱紅茱不論怎么反抗都沒有作用,她年紀尚小,不知道對方要做什么,只猜測這個男人想要殺了她,或者,拿她去賣錢,她懇切的求饒說我們家只有這間房子,什么都沒有,而且我也很瘦,我吃的很多,賣不出好價格。
“……我不值錢....”
最后訴說的話語,是女孩的痛苦的自證。
對方充耳不聞,只是用力把鼻子埋到脆弱的肩窩里吮吸,女孩覺得難受又古怪,一股異樣的恐慌仿佛火焰一般燒至心頭。
她開始責怪自己,她是不是該長大,不該活的這樣太顯眼太招搖,以至于被壞人盯上了。
痛苦的淚水漸漸滿溢,她想了想,不再掙扎,大眼睛圓睜著看著男人,仿佛放棄了抵抗。
流浪漢以為她屈服,欣喜地說,小姑娘,以后我來養你,我家就住在那野草莓地里,我經常看到你在那里看書,你放心,我以后多幫你去縣城里的書店里偷兩本新書,也能給你摘果子,和叔叔在一起,你爸也會同意。
“......”
痛苦,像無邊無際的海浪,仿佛被那幾個詞刺痛,朱紅茱感覺自己好像流淚了,她的手輕輕摸到放在床頭的,她為朱立楠買的刮胡刀,作為新年禮物的東西,她舉起禮物作為兇器,猛的刺向了流浪漢的脖頸。
那一年,父親其實沒有打算回家,卻被派出所打電話叫回了家中。
或許是看到女孩過分面黃肌瘦的面孔,加上流浪漢沒有家人上訴,是許久騷擾村子女人的歷史,而且是未成年女孩,所以僅判了兩年看守所。
因此,即便上學年份很早,朱紅茱的年齡在仍比周圍學生稍大,高二年級就已經十八歲。
原來的學校沒法待下去,就像她日思夜想的對風車神仙們祈求一般,父親肯將她帶出小鎮,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為了逃避過去的生活,她現在不論做什么都可以。
不論付出什么代價都可以。
哪怕把自己奉獻給一個自己都害怕恐懼的人,可以無自尊和底線的下跪和順從。
“我才是從沒有得到愛,也不懂你為什么執著于我。”她沉默的低語,“所以,哪怕你現在只是拿我當寄托什么的工具,我也無所謂。”
“而且,我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殺人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純潔無瑕的人,對不起。”女孩的明眸抬起,里面是平靜無波的井水。
男人平靜的看著她,“這話是對我說的?”
朱紅茱蹙了蹙眉,“你還不夠相信嗎,這段案底已經被銷了,是我爸爸拜托司姐做的,她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也是獨自走出村子的人,我,很敬佩她,所以也一直能夠忍受她的做法。但我的罪孽實在不可饒恕,你應該也沒有查到吧,所以現在你知道了,就....”
“我不需要你來定義什么是殺人犯。”
倪恪凜輕聲說。
“這件事情只是想讓你聽聽而已,并不是抱怨...”朱紅茱哽了一下,把話止住,隱藏著駭浪一般的眼睛看向上方,“你,沒必要為了我說這種話,我是接受過基本教育的,我明白...”
但雙唇中剩余的話,卻被對方的大拇指按住并打斷。“我說過,假如是為了報復我,你做什么都可以。”倪恪凜平和地說,“但上面的話,之后不要再提起,也不用專程讓自己再去痛苦的回憶。”
車里昏暗的場景下,方才旖旎的場景結束,倪恪凜的輪廓看上去更深邃,也比往常更難以捉摸。
“從今往后,可以把那些丟掉了。”他想要將她掰過來,但對方又像被燙到一般閃躲開。
“不。”朱紅茱胸口起伏。“你不用說這種話,我不需要安慰,我已經獨自消化這些,現在告訴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期望的,你想把一塊白紙染黑,而我本身出身就污濁,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只是她說著,雙眼突然溢滿淚水,她幾乎光裸著上半身,只有薄薄的衣物覆蓋。
接著,她又猝不及防的,整個人被完整的從下往上摟進一個緊實的懷里。
一個寬大的,有安全感的非常溫熱的懷抱里,她趴在上面,第一次罕見的沒有再去試圖掙脫。
“紅茱這樣說,難道覺得我是一個好人么。”倪恪凜摸著她細瘦的脊背,“比起來,也是我更需要你,所以我去接受你的所有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