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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墻擺放著一些坐墊, 不是柔軟的沙發,而是那種實心的絳紅色坐墊,看起來硬,但坐久了會發現很支撐腰背。
房間里可能還會有一個法鼓,或者懸掛著的金剛杵和金剛鈴這樣的法器。
前面坐著一個男青年,幾人坐在擺好的茶桌前喝茶,雖然把她叫進來了, 但也不理人,沒有被允許上桌,有人專門給她眼前的小桌上放了茶杯和一個小小的香爐,微弱的燭光灼灼亮起。
這是一幫掌握生產資料的人,但朱紅茱實在不是很懂這些人的想法,但也覺得審美是主觀的,她不能隨意的評判別人。
雖然努力學習應該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人的錢,但人總該做些讓自己感到滿足的事情。
再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也是個算被承認的情婦,雖然自己長得不像個輕浮的人,但一副清純樣子,倒更像個金絲雀了。
她現在,好像和當初的徐姐沒什么分別。
朱紅茱摸著她的包,出神的思考。
她拖著下巴和腮,聽著前面的人推杯換盞,大概在聊著什么,她向來不懂對方生意的事,聽不懂,也不甚感興趣,現在滿腦子都是考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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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這位朋友,是有點困難的。
桑啟賢把香滅了,這算是個私人酒吧,一個當導演的富二代的開著玩的,請了很多師傅,又是開光又是跳大神,非常熱鬧,就是后面生意不好,門可羅雀,后面幾乎成了什么都市傳說。
他手里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內部審計簡報。簡報第二十頁,用不起眼的字體提及,集團監事會即將對部分海外項目進行“例行合規性復查”,牽頭人是監事會副主席,也是賀文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
“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辛基能源。”如今在集團戰略投資部擔任特別項目組長,桑啟賢開門見山,聲音挺平靜。
倪恪凜轉過身,在思考這事之前,倒是先注意到發小胖了很多,又回憶起之前幫忙照顧的對方表弟,意識到對方這對兄弟長得很相似。
“你這么盯著我做什么?”對方被看的發毛。
倪恪凜把眼神移開,心不在焉的笑了笑。
最近事情太多,也非常容易被小事分神。
再盯著杯子里逐漸消失的泡沫再想到,辛基能源是集團旗下專注于新能源電站投資和運營的子公司,雖然目前利潤貢獻占比不高,但它手握未來十年最具潛力的幾張“綠電”牌照和并網配額,是集團戰略轉型的關鍵棋子。
賀文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想借“合規復查”之名,將其控制權收歸麾下,或者,干脆讓它“意外”地經營不善,為后續剝離做準備。
“她打算怎么做?”桑啟賢說,那份簡報被隨意地丟在桌上。
“老套路,但這次更隱蔽。”倪恪凜摸了摸杯壁,“她會指使審計團隊,重點核查辛基旗下那幾個大型光伏電站項目的工程總承包,合同和設備采購流程。她會找到‘瑕疵’,比如,某個關鍵設備的采購價格比市場均價高了幾個百分點,或者某個分包商的資質存在細微的瑕疵。然后,她會以此為由,質疑管理層的廉潔性和專業能力,在董事會上提議改組辛基的管理層,換上她的人。”
“僅僅是幾個百分點的價差,動搖不了根本。”桑啟賢沉吟道。能源行業投資巨大,流程復雜,想完全杜絕瑕疵幾乎不可能,通常是權力斗爭中最常見的攻擊借口。
“如果只是價差,當然不夠。”倪恪凜嘴角掠過一絲冷意,“但如果,她能‘發現’這些價差背后,存在一個與我們兩人有隱秘關聯的‘影子公司’在中間運作,收取了不菲的咨詢費呢?”
桑啟賢心里一動,這才是殺招。將業務問題上升到個人廉潔問題,尤其是針對自己這兩個擁有繼承資格的“太子黨”,聯想到父輩的資歷,足以一擊致命。
“沒錯。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鏡像置換’計劃。”倪恪凜身體前傾,在桌面上用指尖虛劃著,“首先,那家可能被他們盯上的恒通必須立刻啟動清算注銷程序,所有資金流向要做多層隔離和切斷,確保在任何層面上都追查不到我們這里。這件事,需要絕對可靠的人去辦,而且速度要快。”
“我來安排。”桑啟賢記下這一點。處理這種敏感事宜,需要動用父親留下的、不在公司明面序列里的“暗線”資源。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倪恪凜繼續道,“我們要搶在她之前,主動對資產和運營模式重組。”
“具體方案?”
“將辛基的核心資產也就是那幾個最具價值的已并網發電的光伏電站項目,打包注入到一個新成立的、位于自由貿易港的有限合伙制基金里。”倪恪凜顯然已經構思成熟,一手還細致的剪開雪茄,“這個基金,明面上的普通合伙人可以是一家具有國資背景的知名投資管理機構,有了背書,而我們則通過多個層級的有限合伙架構隱身其后實現實質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