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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對她悄悄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回來。
朱紅茱回到座位,同桌瞥了一眼四周,低聲說,“我去,你剛才沒來,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剛才少爺和公主吵架決裂了,李唐被蔣澄煥當中打了一巴掌,然后哭著跑出去了?!?
朱紅茱回頭,看到蔣澄煥的位置上果然空了出來,而李唐就坐在原位置,一張臉冷若冰霜。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半秒,卻看到下個瞬間男生的眼神就移動到自己臉上。
朱紅茱趕緊把頭轉了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
同桌看她這個臉色,又問,“剛才老師叫你去是什么事???”
“一個……考試。”她心不在焉地搪塞道。
同桌想了想,她有些不安的說,“你的票,是內部買的嗎?”
“不是,是我的主人——”朱紅茱脫口而出,但很快發現自己言語上的漏洞,“是我的雇主送的?!?
“雇主?你在做什么工作嗎?”
“算是助理。”她絞盡腦汁,選擇了一個好聽但很牽強的說法。
“你真厲害,這么年輕就有了一份工作,”同桌天真又由衷的贊揚她,“而且你的老板應該不是一般人吧,他能隨手就拿到這么貴重的東西,而且還送給了你,他對你真的很好啊?!?
朱紅茱笑了笑。
……要是對方直到自己是被綁架來的,不知又該如何評價。
但雖然自己已經被趕出來了,但也不算狼狽。而且還享受了一大圈本不屬于自己的優待,已經是不能再令人羨慕的了。
至于倪先生,他應該從頭到尾也只是把自己當成普通雇員,使喚夠了,沒了新鮮感就會換人吧。
這么看總算是好結局吧,只是有一點朱紅茱并沒想通。
那天他說自己沒時間去看演唱會,但是為什么當晚卻被人在家中帶走?看樣子他分明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難道他早就知道那會發生?所以提前把票送給了自己嗎。
她搖搖頭,隨即反應過來這跟自己已經沒了關系,已經不用再去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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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恪凜在小的時候喜歡玩賽車,眾所周知,這是一項極為燒錢的運動。在青少年時期,他結識了圈子里其他二代,有位朋友的父親極度寵愛兒子,為了孩子的愛好,親自買了塊地并修建成賽車道。
他扔下學業去瘋玩一個禮拜,切斷了和家里所有溝通渠道,結果在一處彎道時他的車子突然爆胎,車身側翻到空中旋轉了兩圈后落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爆出一地碎渣。
倪恪凜在醫院躺了兩個周才能下地,當他睜眼的時候,就有人告訴他,那是他父親找了狙擊手,在遠處拿著氣熗把他的輪胎打穿,也是他這場事故的直接肇事者。
隨著年齡漸長,他沒再嘗試過這項運動,當然之后也沒有誰帶給他如此之深的死亡恐懼。
自那以后,他開始整夜的做噩夢,繼而嚴重到無法進行課業而退學,這是繼母親死去之后第二次犯病,醫生強制他服藥,并嚴厲警告如果擅自斷藥,之后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不再起效。
繼母的人開始對他嚴加管控起來,自從他回國,倪恪凜就發現自己的身邊全都是眼睛,他的食物會被換成另一種味道,他的各種用品會每天換成味道古怪的品類,還有氣味奇特的香薰,一切都透露著古怪。
搬回家住的第二天他就索性離開,他應該明白這里早已不是家。
后來他住進這所母親家中多年前買下的大樓,百無聊賴的花錢,按照記憶中家中的模樣,把它修建成一個完美無瑕堡壘的樣子,像是牢籠一樣困住精神,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把熟悉當作安全,把習慣當成正確,但絕不認可自己是個安全感匱乏的人。
倪恪凜撫摸著腕骨上殘存的傷疤,淺淺地皺眉,他拿出書柜里的書,里面夾住的佛牌掉了出來。
他很難否認,那個時候某個小孩子的話,頗有些令他無奈。
一個小姑娘會說出什么忘不忘記的話,多半是有糟糕的大人在背后教了她,況且她分明是自己發病行為下的受害者,怎么還對自己產生了斯德哥爾摩情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