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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太累了,懶得再走動,索性晚上住在日料店宿舍。
還好,這兒還有遺留的過冬被褥,大都比較厚實,在背陰的寢室里睡覺也不冷。
最重要的,她晚上還能照顧一下小鴨子。
因為擔心房間不允許養寵物,保潔的人看見會把小鴨扔掉,她便暫時把它放在宿舍的空房間里,每天都悄悄地溜過去,換水并放上一些新鮮菜葉。
朱紅茱很有樂趣的給小鴨起了個名字:香皂。
因為它嫩黃的顏色,和自己之前常用一塊五的硫磺皂特別像。
小鴨也有些認識她,聽到腳步聲也會用腦袋碰她的手。沒人發現小鴨的存在,也沒人察覺到她已經出去住了這么久。
就連最敏感的霞霞也是如此,但是,她貌似最近在因某事煩惱,才暫時忽略了旁人。
就在某天夜晚,朱紅茱手里捏著作文模版睡著,口水流出來,把小冊子都打濕了。
結果,半夜突然被吵醒,她睡眼朦朧的一看,居然是霞霞回來了。
霞霞開門的動靜很大,手里的電話還在外放,非常吵鬧。
她進門就把手機摔在床上,然后開始抽泣。
貌似沒發現房間里還有其他人,就繼續對著電話哭訴:你到底要怎么辦?
話筒里傳來懶懶的男聲,背景似乎有打游戲的特效聲。
“隨便兒吧,你自己看著弄就行。”
“我怎么弄,我不敢去醫院,做一次激光那么貴,而且現在那里疼死了!還特別癢...”
“我又不是醫生你問我?這個問題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又不疼不癢。”
“人家說可能男方是攜帶者,沒有癥狀啊。”
“你也說了是可能,是不是?趕緊去醫院別磨嘰我了,掛了。”
“我沒有錢啊,平時出去吃飯都把錢花了,我手機都還沒換新的。”
“那你把你現在的手機賣了,換個老人機唄,一樣能刷抖音刷微博。”
“這怎么行,你怎么不換?”
“大姐你下面得病,怎么腦子也糊涂了?”
“你叫我什么?你再說一遍!”
霞霞還在憤怒的說話,但是電話對面已經沒有聲音,對方掛斷了。
她傻眼了,隨后哭了好一陣后,終于去洗漱了。
隨后年輕女孩自暴自棄的躺倒在床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摔摔打打,把周圍床鋪也撞得一晃一晃的。
朱紅茱蜷縮著感受著晃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把頭和臉都埋在被子里,謹防自己被發現,直到大半夜霞霞打起了呼嚕才敢入眠。
因為這種奇怪的意外,宿舍又不敢住了。
于是,第二晚朱紅茱很慫的回了另一個住處,卻被柏木捉住。
“你是不是沒有其他衣服了。”柏木難得表現出一絲冷冰冰的嫌棄,“宴會當日不允許穿校服,你身上這件也不可以。”
“我....應該有吧,因為之前送我的衣服還……”朱紅茱想提起衣柜里的新衣服,卻被無情打斷。
“等下我讓人去帶你買身衣服,請不要拒絕,不然我會很難辦。”柏木簡潔地說,“還有,假如要外宿,麻煩提前知會我一聲。”
朱紅茱趕緊道了歉,但想再重復提起衣服的事,對方又扭頭走了。
雖然已經習慣柏木這套行事風格,但還是覺得不知所措。
尤其是無緣無故接受這種恩惠,她覺得無以為報,每天都想把脖子以上部位埋在走廊的植物后面,因為從沒被如此對待過,想要躲起來的心意就更強了。
她垂著腦袋等了一會兒,一個高瘦的年輕女性出現了,她彬彬有禮的對她說,“您好,我是tracy。”
朱紅茱謹慎的也向她問好,“您好。”
她從沒在大樓中見過她,或許是因為宴會的事情,而被柏木臨時拉來的人頭。
tracy微微一笑,默認對方懂得自己來意,示意她現在跟著自己走。
她的姿勢很優雅,朱紅茱沒再提拒絕的事,小步跟了上去。
并不是多么想要這套衣服,她更多,是對這里向來人狠話不多的‘傭人’們產生了強烈陰影。仿佛多說一個不字,就會毫無征兆挨一拳,而眼前的優雅女性,肯定也絕非看上去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