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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有些焦慮,他皺眉問她,“你到底從哪里聽說的這事,到底靠譜么。”
朱紅茱不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
雖然那位倪先生真是神通廣大,不論什么消息都可以查到、什么難事都能辦到,但也不能排除這個人的惡劣性格會帶來某些后果。
萬一他在耍她,那概率也未必為零。
但事已至此,不如索性就完成,兩個高中生最后費力的攀爬上了低矮的閣樓,卻都不說話了。
因為面前的門,已經被上了鎖。
經過一番折騰,再加上別墅里的溫度和緊張情緒,兩人都有些出汗,結果還是不如人意。
李唐皺眉鎮靜了一會兒,忽然提到一個地方。
然而朱紅茱聽后卻搖頭。
她低聲說,“那里也太危險了,萬一這個時候司姐回來,被發現就完了。”
男生卻很執著。“我父母的一位同事也領養過這個東西,放在那處的概率很大,你不想前功盡棄就去。”
見他難得這態度,朱紅茱只好順從了。
但,她又很奇怪,不知是不是錯覺,分明是自己提出的問題,對方好像比她還興奮。
晚上十一點,兩人出現在了別人家一樓的臥室里。
這里是最豪華和最大的一間臥室,不論是擺設和各種智能家電都非常齊全。
司姐和丈夫的結婚照,像是很常見的夫妻臥室中一樣掛在了床頭。
李唐站在門外警覺了觀察一圈,發現沒有攝像頭,才進了門。
屋里很干凈和溫馨,被保姆收拾地像樣板間,地面一塵不染,落地的讀書燈旁放置著床頭柜,上面放置了很多書。
雖然都愛好讀書,但從書籍的種類能夠看出,夫妻二人的閱讀偏好千差萬別。
一邊摞放著典型文化類的書籍,如托爾斯泰的《懺悔錄》,許倬云的《萬古江河》和老舍的《四世同堂》。
而床的另側,是被翻閱到卷邊兒的《生意場最重要的事》,《投資周期》和《滾雪球》。
地上還有本《非暴力溝通》,像是方才女主人走的時候過于匆忙,導致它滾落到地上了。
李唐站在窗前,無聊的翻看了上面幾本書,又都放下。
他忽然想了想,把位于最下方的一本雜志抽了出來。
它是本人文攝影雜志,年代古老,創刊號都是80年代的,現在幾乎不怎么發行了。
封面的日期是四年前,已經過期太久,塑封都發脆脫落,在一眾保養仔細的書本中顯得格格不入。
李唐翻了幾頁,忽然,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他蹲下撿起,發現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但看質量至少保存了十年。
現在,照片的主角大概要四十多歲了。
李唐淡然的盯著女人的臉,正在此時,旁邊的女生“啊”了一聲。他下意識把書合上,照片也迅速塞回原來的位置。
回頭,他看到燈下的朱紅茱,手里正拿著兩個盒子。
它們一個是空的,另一個則裝著雕刻奇怪圖案的薄片。跟網上傳的圖片,幾乎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這實在是個意外。誰都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找到了。
它,竟然被放在蔣家夫婦的臥室里...這種東西,放在枕頭邊上真的能睡好嗎。
李唐快步走過去,他拿起空的佛牌盒,忽而意識到了一件事。
大半夜,鄭阿姨居然拿著佛牌去了公司。
做什么?祈愿嗎??
他先是詫異,隨后,嘴角又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真是沒料到,對方居然如此在意這次交易,甚至做出了這么夸張的行為。
鄭阿姨原來一點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靠譜和穩重啊。
朱紅茱依舊在看這張佛牌。
她來之前曾搜索過資料,古曼童又稱“金童子”,本質屬陰牌范疇,主體為早夭孩童的靈魂。黑袍阿贊等法師常以孩童骨灰和遺體部件為材料施法注入靈體,使其具備“拿錢辦事”的契約屬性。
但是閱讀文字,和真的把東西拿在手里,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恐怖感受。
朱紅茱手有些哆嗦,內心幾乎不可聞的震動著,倪先生說的居然是真的。
——他到底怎么知道這些細枝末節的,這也能查得到嗎,還是說他全程跟蹤了去泰國旅游的司姐一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