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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說,“這里有很多奇怪的人,有的人每天運進來鮮花,有的人晚上給走廊的燈點蠟燭,還有個叫柏木的老阿姨,她特別兇,經常罵我們這些人,那個姓霍的怪人,我覺得他最壞,不然不會長得那么丑。”
因為吃過虧,朱紅茱不能再贊同。
但樂樂很快補充道:“雖然很多人都不好,但老板是很好的,人也長得帥,我覺得像韓國的男團明星。”
噢,又來了。
每當大家發自肺腑的夸贊倪先生時,她都只能露出尷尬的微笑。
朱紅茱無法把大家嘴里的好人跟那神經質男人聯系到一起,同時又白眼狼的認為,大概有的人因為太有錢,總會把錢不當回事,所以他并不一定故意在做好事。
“嗯...”她掏空心思地想,“他彈鋼琴很好聽。”
說完,朱紅茱還形容了自己聽到的鋼琴聲,又毫不違心贊美琴聲的動聽。
“你說什么呢,倪先生最喜歡的樂器是小提琴,他從不彈鋼琴,家里也沒有鋼琴呀。”樂樂卻驚訝的看著她:“是不是鬧鬼了呀。”
朱紅茱也一驚,隨后追問,“會不會其他人也有彈鋼琴的愛好。”
“不可能,我認識所有的人,他們哪有時間彈鋼琴,而且也沒有人會鋼琴呀。”
樂樂很聰明想到了什么,“等一下姐姐,你聽到的會不會是音響里放出來的?”
她怔住,自己的水平肯定聽不出音樂是機器放的,還是人為彈的,就算真的有人大半夜放歌,她也分辨不出。
只是,隔音如此好的房間,還能聽到如此清晰的曲調,說明播放曲子的聲音一定很大吧,挺沒公德心。
隨后樂樂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說,“對了,你住在幾樓?”
朱紅茱照實說了。
樂樂立馬露出驚訝的神色,“哇!你才來一個禮拜,居然就是二級保姆了——”
朱紅茱把鋼琴的問題拋在腦后,她立刻好奇道:“什么是二級保姆啊?”
“你別告訴別人,哪怕常奶奶也別說,這是我自己的研究。”
樂樂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我們都管住在一樓和二樓的叫四級打工仔,三層到七層的叫三級服務生,九層的是二級保姆,十層是一級管家,就是柏木他們住的地方,當然了,人數都是呈金字塔型遞減的。”
“不過,倪先生住的頂層一般只有他自己進入,打掃房間的人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小女孩用自己見過的網絡詞匯,創造了一整套精密人員體系結構。
朱紅茱有點哭笑不得,“那八層去哪了?”
“八層全部是是客房,給貴客住的。”樂樂聳肩,“我們所有金字塔人員都不允許進入八樓,那些貴客都自帶保鏢和隨從,不需要我們。”
原來是這樣,她默默的想。所以鋼琴聲更有可能是住在樓上或樓下的人放的音樂。
但不論如何,就算聲音太吵,也不敢說什么。
在她短暫的人生中,不管是學習或打工,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對于一些遙不可及的事情,最好不浪費時間在上面,也沒有能力再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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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了暴雨,本就寒意凜冽的深秋更添冷峻。
氣候異常,黑云壓城,學校貼出了防汛通知,老師安排提前放學,提醒大家注意防寒保暖。
然而日料店,比往常更加熱鬧。
女生借助同學的傘勉強到家,但也濕了半邊身子。
她擦了擦濕淋淋的書包,站在門口,忽然看到這混亂一幕。
前臺站著的女人表情難看,正抱胸說著什么,周圍還圍著幾個服務員,就連客人都駐足圍觀。
朱紅茱把沾滿泥水的鞋子蹭干,才進了門。
看到她一臉不明真相,有人主動說,是徐姐的包丟了。
而且還是價值兩萬多的那款香奈兒,剛背不到一周,正著急呢。
有人看熱鬧是好奇,有人帶著點兒嘲弄。
“就一餐廳前臺,又不是貴婦,那么金貴的東西天天顯擺什么啊,先不說丟不丟,劃道口子都正常。”
“跟了人家兩月,那大款才送她個包,據說還是纏了好久要來的,肯定錢都在老婆手里,這就是當小三的報應。”
徐姐不知道被這么議論,依然氣呼呼的說,“好端端的東西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我就不信了,趕緊查監控。”
她指揮的是傳菜的男生小張,可現在是晚飯正點,很快就有活要干,小張還沒等答應就被支使走了。
徐姐抓不到人,自己也不會操作電腦,于是繼續挨個審問。
小文被文姨護在身后,說自己和閨女都是老實人,對她的東西不感興趣,也沒有背好包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