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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茵惱他三句里有兩句不正經,告訴他說自己想吃雞湯了,還一定要是嬸媽煮的,加點枸杞子和小香菇干。張氏煲雞湯的手藝平平,以前可沒聽鄒茵說過要吃。陳勤森就答說:“今天正忙,恐怕沒時間過去,明天回去給你做行不行?”
鄒茵體恤地說好,掛斷了電話。三分鐘后發了條短信過去,陳張寶你不愛我了。
小作精,陳勤森咬唇叱了叱,只得又把事務交給徐蘿卜,自己開車回村去了。沒告訴張氏是鄒茵要吃,怕嫌事多,只說自己最近連連熬夜,想嘗嘗味道。
張氏在后巷阿姆家買了只田間圈養的小土雞,煲得香濃四溢地交給他。陳勤森裝了盒子便往鄒茵那邊送。
到x市晚上八-九點鐘,鄒茵正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身上裹了件睡裙水氣氤氳的。陳勤森把雞湯從保溫盒里倒出,盛去碗里給她喝。
鄒茵明明很想吃,怎么看著黃澄澄的湯,卻只覺得胃里泛嘔得不行。
勉強喝了一口,忽然就沖去衛生間里干嘔,才剛停下來,喝兩口又嘔,蹲在馬桶旁,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就難受得掛住陳勤森的脖子,埋怨他一定是不在意自己,存心在街上隨便買了敷衍人。
天曉得他母親為了這鍋雞湯費了多少事,陳勤森有口難辯,但看著她臉色蒼白的嬌弱模樣,又氣又心疼,只是寵溺地兜住她抱穩。
先時還問她是不是腸胃感冒了,要不吃幾顆藿香正氣丸,鄒茵說不是。隔著真絲睡裙貼近陳勤森,陳勤森撩開看,怎么覺著奶-子變大不少呢,最近看她的茹頭也覺得茹暈尤紅,他就忽然靈光一閃,頓悟道:“鄒糖糖,你大姨媽是不是有日子沒來過?”
洗漱臺燈光黃暖,鄒茵原本沒反應過來,但看著他亮濯的眼眸,便吶吶答道:“兩個多月了,好像是。”
媽的,早不說,老子這幾個月還那么狠操-你!
陳勤森聽得眉頭緊蹙,那會兒已經晚上九點多,樓下店鋪還沒關門,他就急忙地松開她,拎了鑰匙串下去開車。
不多會兒買回來三條早孕試紙,拿了三個紙杯叫鄒茵各在衛生間尿了點,然后全部放進去測驗。
第四十八章
白色長條的早孕試紙, 通常要5到10分鐘的測試時間。
沙發上鄒茵吐完酸, 無力地倚在陳勤森懷里,陳勤森攬住她的肩, 五指交扣著。
前兩年感情不好,明明你愛他、他愛你的, 偏就因著矛盾誤會而隔閡疏遠。一個星期半個月的才見上一次,平素也冷冰冰的不怎么溝通, 她氣他流氓勁兒不務實事, 他解釋無由, 心底也郁著氣難泄。忽然一朝誤會全消,就好似再度陷入熱戀般,連做-愛都做得停不下來, 談了九年的戀愛就像開墾出了新的蜜地, 不知不覺竟整出一個結果。
怕傷著胎氣,陳勤森不由抓起鄒茵脂玉般的手, 放在唇邊吻了吻說:“都怪我不好, 頂得那么用力,也不知道有沒出事。”
他身上的氣息甚好聞,鄒茵環著他的腰呢喃:“又不怪你,是我自己也想要你的。”
三月的x市已經轉暖,只夜里還有些涼意。陳勤森給鄒茵披了件單衣, 兩個竟有些初出茅廬般的青澀, 仿佛那試紙里裝的就是他們的小寶。
時間一秒秒過, 忽然中間的那張上印出若隱若現的第二條杠, 緊接著另兩個杯子里也相繼現出了更為清晰的紅線。
買的是最好的牌子,測試準確率高達95%,更何況三張全中。
陳勤森心有余悸地吁口氣,低頭寵溺地啃了鄒茵一嘴:“鄒糖糖,你懷上老子的種了!”
“一定是在元旦前后,強上你的那幾次,水都他媽流到了老子蛋上。”
“小騷貓,叫你還怎么跟老子分手。”
陳勤森難得一連氣說了這么多句話。
鄒茵怎么感覺想哭呢,噙著酸酸的霧氣,咬唇惱他說:“都懷上寶寶了,說話還這么糙,不想要胎教了?”
抱住他的脖子,又羞又喜地捶了兩拳。
這種懷上他骨肉的感覺真奇妙,一點點道不出的矛盾,更多的是血濃于水的相依。
在一起十年了,她到現在還能清晰記起第一次看見他的畫面,仲夏的夜里,空氣也濕悶,大晚上騎著摩托車停在自己攤前,理著潮流的飛機頭,額前還挑染著一縷金黃。挺拔而囂張,穿一件黑色的緊身t,后背泄露出來斑駁的紋身,忽而冷冰冰向自己瞥過來,五官那么精致,看得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顫跳。
她其實沒有不愛過他,一直一直都是很愛的。不管是在青春花雨的年紀里,看他流氓偏執、混世沒有文化,比不上校園那些男生意氣風發;還是在走入職場后,一個個西裝革履談吐縐縐的男同事,始終沒有一個人在她的心里超越過她。盡管有過矛盾和嫌棄,可他對她好了,她嫌他煩;他一旦不搭理她、和她冷戰,她又渴想著他的好、他的寵。不然不會從17歲就接受他的吻,畢業就與他跨越過那條界限。陳勤森,她真的很愛很愛他,不能夠沒有他在。
鄒茵埋在陳勤森胸口,指尖攀著他硬朗的肩背說:“陳張寶,你抱緊我。”
一下子就嬌起來了,明明這不正抱著嗎?陳勤森反正早就已習慣,千依百順道:“胎教個**-毛,時間還早。以后要乖乖的,都不能再難過,也不要再吵架了,聽不聽話?”
“嗯,那你也要疼我,不許嫌棄我懷孕了變胖變丑。”鄒茵說。
陳勤森就吮她耳垂:“傻瓜,你在老子心里永遠都是少女啊。”兩個人緊緊地擁了一會,后來陳勤森就問鄒茵:“要不把消息告訴嬸媽他們?”
他嘴角噙著笑,眼里溫柔。鄒茵害羞,纏著不讓現在和大人說,要他等自己不在身邊了再講。陳勤森答應下來,洗漱完便抱著她早早上床歇下了。
隔天陳勤森一早回去,應該就告訴了家里。上午鄒茵在上班,接到張氏打來電話,那會兒鄒茵手頭正閑,聽張氏在電話里道:“茵茵啊,昨天端去的雞湯吃沒?我熬了三個多鐘頭,聽阿森說你吐得厲害,才想起來忘記把油撇掉了。你要是吃不下就別硬撐,我今天再給你燉一只過去。”
嗓音疼愛親和,雖沒直接點入話題,但顯然是已知道她懷孕了。從前可不見鄒茵主動說想吃自己做的,一定是小生命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了,這是和陳家有緣吶,張氏歡欣喜悅。
鄒茵早上醒來孕吐又消失了,用保溫盒裝了雞湯,預備中午在公司食堂里熱了下飯。去年下半年集團業績好轉,老板在大廈的下一層租了一間當做餐廳,伙食還不錯。
便答張氏道:“早上就不膩了,張姨不用麻煩,吐過就好了的。”
張氏答:“是,女孩子第一次懷孕反應都會大一點,我當年懷阿森也是吐得不行,挺過去就沒事。早上他回來跟家里一說,老爺子高興得,都多吃了一碗飯,茂德把他銀行大賬的卡也給解凍了,叮囑他再欺負你就把名下財產劃給寶寶。瞧瞧,都是托了你的福氣。”
這才剛懷孕就已經成全家呵護對象了,鄒茵都不好意思起來:“只是試紙測過,也不知道是否全準呢,周六我和阿森再去醫院檢查下。”
張氏說:“基本不會出差池,但去去也好,看看營養什么的有哪些需要均衡。你兩個也是粗心,到了現在才發現。”又叮囑了幾句應該注意的,便掛斷了電話。
晚上七點多陳勤森過來睡覺,手上就提了大包小盒的,又是桂圓花生、又是紅棗牛奶、防輻射服什么的。鄒茵迎過去接,嗤他:“陳勤森,你當還是過年呢,買這么多東西。”
陳勤森環住她,低頭說:“給你的啊,老子的老婆和孩子,能不疼?”
鄒茵撒嬌:“是給寶寶吃的又不是給我。”像生怕被搶掉本應屬于自己的寵愛似的。
陳勤森就勾唇哂笑:“是給你。那不然我們明天就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