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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往邊上看看,接過話茬:“少寶沒陪著一塊出來逛吶。”
陳茂德聽了就樂呵呵的笑:“出來了,在底下停車。今早進香順便給他卜了一卦,說是明年內會有添丁進人的喜事。家里老的都盼了多久,我這不一高興嘛,就想過來先給他看看金。”
陳茂德這人樂哉哉的,說話一向直來直往,有口無心。話說著,注意到鄒茵些微拘謹的容色,想想當著兒子前女友的面說給新人買金飾什么的,也挺不合適,不由訕然地笑笑。
陳勤森一身正裝筆挺,正好從電梯口上來,便聽到了這句話。順勢往鄒茵身上一瞥,果然瞥見她亮晶晶望過來的眼睛,欲言又止似的。他就一臉冷峻,只作沒看懂,低著下巴問她:“出來逛街?”
鄒茵嘴上答嗯,在一眾長輩面前跟他平平淡。又對張氏和陳茂德擺手:“那張姨、陳伯,我們就先走了。”
身子從陳勤森跟前掠過,陳勤森暗中拽了拽她的手指:“要不等下順路一塊送你們?”
鄒茵搖頭說不用,打個車很快就到了,見電梯來便告辭。
陳茂德瞅著這一幕,暗瞪兒子,這都有女朋友了,再糾纏!
傻老頭,張氏只裝看不見,自己進柜看衣服。
下到一層,姑奶奶嘖嘖叨嘆:“看到了吧,少寶他爸媽有多盼?你要是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他們得有多高興,把你和孩子當寶貝捧著。你自己身材和精力恢復得也快,再拖下去年紀大了,可就沒這么輕松?!?
鄒茵眉凝憂慮,忽然應她道:“我不會生,姑奶奶別再念我了?!?
姑奶奶聽得詫了一詫,提著大紙袋站在廣場邊上:“不想生?哎呦,茵茵你這個女孩子,整天腦袋瓜里亂想……女人怎么能不給自己老公生小孩,那還結婚做什么?”
雖然是那個年代的老思想了,但放到陳家的頭上,鄒茵也無可置喙。抿著嘴角:“姑奶奶想岔了,是我不能生啊。去醫院檢查過的,之前和他也努力過一段,總是懷不上?!?
仿佛晴天霹雷,姑奶奶頓然就憂傷起來。這可就不好辦了,陳家長房一脈單傳,老爺子親自發了話的,不能無后?,F在少寶愛她,是可以不計較,以后到了三十幾四十歲,人都是會變的。陳伯就是娶的第二任老婆才生下了他。
姑奶奶的語氣不禁飽含體恤,問說:“那你打算怎么辦啊?他爸爸媽媽知不知道?有沒查錯了,要不陪你再去檢查一下?”
說出來總算舒口氣,鄒茵應道:“還不知道,我要再想想。”看見迎面一輛的士,就伸手攔了下來。
回去到家,晚上九點多陳勤森發來短信:“今天我爸說的那些話,別往心里去,抽空我會找個機會和他們說清楚?!?
鄒茵躺在床上,就回復他:“不用了,張姨和陳伯都是很好的長輩,你別讓他們受這種打擊。”
陳勤森看見,按捺著火氣:“知道他們人好,那就乖乖跟老子結婚。想七想八的由不得你?!?
嘟嘟,手機鈴聲響,是鄒茵打過來的。陳勤森躺在二樓臥室里,沉聲接起:“大晚上打電話干嘛,是想老子過去陪你睡?”
鄒茵吸了口涼氣,在話筒里說:“陳勤森,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今天你自己也看到了,他們盼得有多緊,我不想因為這個將來……”
陳勤森驀地打斷:“鄒糖糖,你這幾次被老子強-奸-干上癮了是吧?再講超過三句,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鄒茵被他堵得心里也慪,便脫口而出:“蠻不講理,我就想告訴你,今年過年不去你家了?!?
媽的,都火上三竿,臨時又打退堂鼓。陳勤森磨著唇齒摁掉電話。
樓下客廳里,張氏和陳茂德正在追電視劇,張氏問他年輕時談過幾次戀愛。陳茂德先說一次,被張氏很掐了一把,連忙改口招三次,張氏聽完又更狠地擰了一把。他正咧嘴嘶冷氣,便看見兒子披一件棉服氣騰騰地下樓梯。
不由嚷聲問:“這大晚上的又去哪里?鍋里煮了銀耳潤肺,要吃自己裝一碗?!?
陳勤森臉色陰沉得可以,穿鞋答一句:“去找鄒茵?!?
陳茂德聽了就大罵:“白天剛偷勾人家的手,現在又去找她,都要娶老婆的人,你是想兩個都對不起?”
這么嚷嚷,該把老爺子吵醒了,被張氏拽坐下來:“亂說什么,由他去,那就是他給你找的兒媳婦?!?
陳茂德懵得楞了一怔。張氏問他:“一個去莫斯科出差,一個就帶回來大東北的羊毛披子,你當他們兩個去的是哪里?”
*
鄒太婆的一層半小樓上,鄒茵枕著被子,聽電話里忙音。她猜著陳勤森應該在發火,就預備看會兒劇不理他。
才調暗床頭燈,卻聽樓下一聲車喇叭響,然后便有車燈打在自己的窗簾子上。
陳勤森在樓下喊:“鄒茵,下來給老子開門!”
這會兒九點多鐘,旁邊的幾座都沒歇下,窗戶里傳出電視劇、大人小孩的說話,還有玩游戲的音響。
他說話不算大聲,但那熟悉的低醇嗓音,卻使周遭的分貝都好似調低了幾度。鄒茵起先不搭理,陳勤森又說:“耳朵聾了還是怎樣,你老公過來睡覺啊。”
鄒茵只得走去開窗戶,冷臉答:“陳張寶,你要睡覺就回你家去,大晚上別在這里吵我?!?
陳勤森一樣不甘示弱地回瞪:“鄒茵你裝什么?前天晚上還撅著大屁股任老子操,今天你就他媽成處-女了?下來開門!”
周遭分貝簌地又降低了幾檔,鄒茵氣得雙頰窘紅,怕他再要說出個什么,只得穿了拖鞋下樓。
姑奶奶被吵醒,站在天井旁問:“外面是少寶在叫門?哎,他要是真的喜歡你,你就和他好好商量下,兩個人是分是合痛快點。”
說著就體諒地回了自己房間。
鄒茵下去把門打開,怒道:“陳張寶,你再胡來我報-警了!”穿一件貼身的秋衣,胸脯墜得像桃子,身段曲曲婉婉的,不缺肉卻又剛剛好柔媚。
陳勤森攜一身冷氣搡進屋:“胡來的是你,有種把剛才手機里那句再重復一遍?”
一手環過鄒茵的肩膀,一手便拖起她的屁股腿把她箍緊了。樓梯拐角看不見,他就吻住她的嘴,撥下她的秋褲和內褲頭綁了手,然后驀地往木架子床上一拋。
外面雖然罩了件棉服,里頭卻只穿了件背心。健悍的身軀壓下來,兩下解開皮帶,掰開鄒茵的腿往里面挺進,鄒茵就疼得啞聲一吟。
晚上陳勤森就睡在了鄒茵這邊,鄰居們本來還以為會有爭吵傳開,結果卻安安靜靜的,什么動靜也沒有,電視機安靜了一瞬,繼而又各個恢復了原來的分貝。
冬夜寒涼,鄒茵被陳勤森高抬著腿,他社會氣起來的時候,鄒茵沒法兒和他硬掙。原本又氣又羞得不想理他,但后半夜冷了,她又不自覺地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肩背上磨。陳勤森睡得模糊,就抱住她問:“還跟我鬧不鬧了?”
寬肩窄腰暖乎乎的,低喃聲也溫柔。鄒茵眷戀地喚他張寶,答說:“怕你過幾年又不要我。”
傻子,現在肯說實話。陳勤森翻身把她壓住,精致的眉眼埋入她胸口:“這么軟這么甜,哪里會舍得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