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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希鵬對鄒茵說:“這樣客氣做什么,你沒事就好。那早點休息,我這邊的事處理完畢,不出意外月底前會回國內,到時就能見你。”
金牛座的女人總是習慣了一個坑一個蘿卜,沒辦法這個那個的來回跳,何況還在和陳勤森這邊扯不清。鄒茵其實想和駱希鵬把話言明,但天色已晚,便暫時捺著,互道了晚安。
掛完電話,便看見陳勤森輕諷的嘴角。他這個人,心性是偏執陰狹的,被刺傷時就這樣,長眸微闔,目露涼薄。
鄒茵也不理他,對他說:“陳勤森,你別又疑神疑鬼,我和他是正常交際。”
正常交際能大半夜一點多鐘通話?還有之前額頭那一吻?
陳勤森也不挑穿,只說:“六月出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他做了,老子打你一晚上電話打不通。”
鄒茵竟沒想他會打一晚上電話,更沒想到他心里揣著這些彎道,今晚還能和自己做得那么動情。她忽然就明白剛才為何有那種無端的羞恥感了,一定是他帶著這樣的心理在對付她。
鄒茵便對他甚無語,答說:“那天晚上我被雨淋得感冒,吃了一個泰諾就昏沉睡下了,后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陳勤森聽得好笑挑眉,暗指她剛才也如是對幾個同事這么一套話解釋。
鄒茵就泄氣,拿枕頭扔他說:“隨便你。陳勤森,所以我們才總說不上話。”
陳勤森側頭一躲,睨著她曲婉媚嫵的后背,咬了咬牙齒:“隨便的是你,你這么看不上老子,哪次和我在一起不是高-朝就潮-吹?”說著取過背心短褲套上,撿起她掉在地上的內褲問:“胸-罩要不要洗?要洗就一起洗了,明天早點出門,免得被管家他們看見,又說老子下套路糾纏你。”
鄒茵被他說得羞惱不已,只裹著被子應道:“內衣不用洗,扣子被你撕歪了,你自己看。”
陳勤森低頭瞧瞧,就幫她歸整了歸整,然后抓過內褲去衛生間,擠了點沐浴露搓洗。
他幫她洗這些不是第一次了,大學后來常去她家,若遇到她大姨媽不適,這些活計便都是他干。洗完了往她二層小房子的平臺上晾,村子里的人路過見怪不怪,反正都當他們是一對小夫妻。
衛生間里燈光打得暗,襯著他頎健的身軀。蠶絲內褲上隱約幾縷未干的濕痕,陳勤森洗著看見了,便叱了一句“小騷貓。”
鄒茵假裝沒聽見,取了他旅行包里的一件t恤套上,到底被他折騰了二三個小時,等陳勤森洗完出來,她就已經睡過去了。
陳勤森把內褲掛在外面的電風扇旁對著吹,又撒了泡尿去到床邊。一看她沒動靜,睡著后唇瓣微張,嬌紅又可人,而他原本在上一回被她一番狠話刺激下,本已決定不再置理她的。
陳勤森就匍下去輕啃鄒茵的手臂:“鄒糖糖,老子該拿你怎么辦。”熄了小燈,貼著她后背一靠也睡下。
*
隔天清早風速小了很多,看電視里城市新聞,說臺風黎明時已往臨近的省份遷移,因此雖則下了大半夜的雨,刮倒了不少樹枝和電線桿,但總體破壞力并不算強。
阿k七點多鐘打來電話,問森哥昨晚在哪里?一晚上聯系不到人,擔驚受怕急死了。
彼時陳勤森正和鄒茵在用早點,五點多的時候兩個人又醒來做了兩次,這會兒她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陳勤森看得滿足。答他說:“大活人一個,能死到哪去?在酒店,你不用過來,我一會就過去。”
吃完鄒茵就收拾好叫陳勤森把她送走了。
在她下榻的酒店前,陳勤森把車停住,忽然正經地扳著方向盤道:“鄒茵,我花三倍一百分的心力用在你身上,也討不著在別人身上用三分力換來的捧寵。老子是個男人,也需要被女人疼需要面子的,這些年忌著對你的虧欠,怕對你太過黏糊反惹來你厭煩,連甜言蜜語都變得少說了。我就想知道,你是確認真的不想回頭?”
車門半開,他穿著灰色的brioni襯衫坐在車里,冷酷帥氣。
鄒茵看著他。她在他后來去洗內褲的時候,其實看到他的另一個手機的。不知他幾時竟用上了觸屏,那屏幕上有兩條短信提示,一條是六點多鐘,問:“阿森哥,你晚飯記得吃,胃疼就不好了。”一條十二點多鐘,復問:“森,你說今天考慮的問題有答案了嗎?苗苗還在等你。”
應該是個女孩子的短信,看這般眷戀語氣,必是對他十分癡迷鐘意的。鄒茵那會兒沒說沒問,只是裝作不知道。
陳勤森對鄒茵說:“鄒糖糖,你該知道,我不會為你守身太久。老太爺給的時間只剩幾個月,陳伯嬸媽巴巴的瞪著,恨不得馬上抱孫子,老子肩膀上挑著擔。你要是回頭,這就和我結婚生一個,以前的不管誰對誰錯我們都讓它過去。”
陳勤森凜著眉,他說得很慢,語調鄭重而低沉。這是他今早在和她那個的時候,忽然下定了的最后一念。
在他明明懷疑她和別人上過床的情況下,對她做出這樣的決定。
說得鄒茵咬唇不知語。
昨天逛街,她就見陳勤森在自己挑絲巾的時候,背過身又買了條紅瑪瑙手鏈。不過買完就隨手丟進裝衣服的紙袋里,像不愿引起她關注似的。
鄒茵想起他白天的那通電話和后來的短信,便猜他心中應該已經意有所屬,只是還沒有確定。而昨晚他和自己忽然又動情,原本則是應該給那個女孩子答復的。他這個人向來如此,對是屬于自己的女人,好聽話不會說,開銷用度上他從來不怠慢。
鄒茵不知道為什么,眼角就有點發酸。她很想脫口告訴他:“陳勤森,我可能不會和你生啊。”但她想,與其這樣說了分手,還不如讓他干脆再分得絕情點算了。
鄒茵就說:“陳勤森,你昨天還把我那個樣子的來,今天就又說出這些文縐縐的話。我和你,沒法生孩子的。”她到底半模糊地說道。
“那就算了。”陳勤森卻不曾留心,長眸一黯,腳踩油門就走了。
下午六點多鐘鄒茵坐上動車,先回了x市,陳勤森在三天之后坐飛機啟程。回去后兩個人便沒有過交集,他也照樣在相著他的親,這中間發生的事,對外都瞞著沒讓誰知道。
鄒茵是避嫌的,在水頭村這樣老式的小地方,她既和他分手了,他業已經開始找新的對象,她如果再和他勾勾纏纏,那就是女的這邊不夠自重和自愛,是要受人鄙薄的。
反正但凡有陳勤森出入的地方,鄒茵都避而不往。陳勤森每從甘蔗地回來,經過鄒茵門口特意一望,次次不見人,他的心意也就涼絕了。
八月下旬的時候,鄒茵去看了趟何惠娟。何惠娟現下的肚子已經八個多月,像個圓滿的大西瓜了。她的后媽把她接回來管顧,生怕她在x市有什么閃失。鄭元城便請了個中專畢業的小妹,一個月兩千多塊,每天幫著她打理那個水果店。
鄭元城最后還是執意把地賣給了阿大,嚴格上來講,不是賣,而是用那塊地入了魏老大的股。
七月半的某天,阿大把鄭元城帶去魏老大的辦公點。魏老大靠坐在皮椅上,搭著腿問他:“都說當年,你們鄭家倒和我魏老大有關,現在鄭公子你一塊犄角旮旯縫里的小地皮,入我10%的股,憑什么認為老子會相信你?”
鄭元城答說:“捕風捉影無憑無據的事,若是較真誰都該死了。我入自然是想撈油水,憑的就是我對他多年的了解。”
鄭元城說的是實話。那陣子黃瑤爸爸快被逼瘋了,阿大也是天天被魏老大氣得劈頭蓋臉。原本是因為穩打穩算能把陳勤森的地撈到手,所以才順道把鄭元城的也并起來,準備一家獨大,哪里料,現在陳勤森那里成了死局。鄭元城能這么說,顯見是有十足底氣的。
魏老大自然已聽說他和陳家生了嫌隙,便問他:“你想要的是什么?”
鄭元城:“魏氏10%的股,和ktv的經營權。”
黃瑤爸爸叫鄭元城一起合伙入股ktv,其實不過是想給他一個引由賣地罷了,根本不差他那三十萬,沒想到自己錢沒撈到,還被鄭元城順驢下坡分了一筆。氣得呀,整天跺腳嘖嘖嘖。
那段時間鄭元城很忙,基本兩三天才能回z城看望一次何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