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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死在外面”,她的心被揪了起來,手不自覺攥緊拳頭。
“他聽完后,體內大半世界本源猛地沖到我的身體中。我一下子慌了,確定他真的沒醒過來后就趕緊離開天虛山。”
“我沒有心跳,因為他在最后自己切斷與我的聯(lián)系。”
“也許在他內心深處也認為你的逃離,是因為討厭他。”
“對不起。”她抱住用力搖頭,抽噎道:“對不起,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只是……”
“不用道歉,容容。”謝無妄用指腹抹去她臉頰的淚,眉眼彎彎:“你是該討厭他,誰讓他總逼你。”
她抑制不住地流淚,五指撫摸上他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為什么我遇見你時,你胸口受了那么重的傷。”按照謝無妄的說法,他拿到沈驚問的七成力量,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人能傷到他。
“呵呵……”他笑聲有些詭異,轉而語調變得哀怨:“容容,它不能帶我找到你,我要它有什么用!”
陳憶容聽后頭皮發(fā)麻,這神經病難道是自己捅的?
謝無妄很快驗證她的猜想,他無所謂道:“我找了你整整兩年,你到底在哪里,會不會已經……每當我想到這些我的心就會痛。明明它根本不會跳,為什么它還會痛,痛到我想殺人。”
“好想把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東西,”他用平靜的語氣說著令人驚悚的話:“后來身體中的力量也快要枯竭。我想,不如就死了,再也不會被它折磨。”
想到這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聲調變得高昂:“沒想到陰差陽錯,你竟然救了我。”
謝無妄用力抱緊她,力氣大到兩人之間再也容不下一縷風,她能聽見他身體里流淌的血液聲。
“容容,你救了我。”
他的頭抵在她肩膀上,意味深長又重復了一遍:“你救了我。”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根本沒有失憶?”陳憶容沒聽出他言外之意,只想到自己拙劣的演技早已被他看穿,心里兀地升起羞赧。
“失憶也好,沒有也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在不在我身邊。”他嘆息道:“要是真的失憶更好。”
“那你后面又有心跳是什么意思?”
她快要被繞暈了,沈驚問究竟在打什么算盤,為什么要主動切斷聯(lián)系與謝無妄的聯(lián)系,后面他又是怎么突然蘇醒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像一個個無序的點,弄得她腦子一團糟。
“那天你躺在我懷里睡覺,我的心痛一下子都消失了,然后它開始跳,剛開始很弱,然后越來越快,直到我發(fā)現(xiàn)我們跳動的速度一樣快。”他聲音中充滿不可思議:“原來心跳是這樣的感覺,它一定是找到跳動的意義。”
陳憶容聽到這里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埋在他懷里用力蹭掉臉上滑落的淚,轉頭狠狠咬了一口嘴下精瘦的胸膛。
“嘶……”謝無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想往后退,又生生忍住不動。
“給你個教訓。”她惡狠狠悶聲道:“讓你知道什么叫真實的心痛。”
“嗚嗚……”謝無妄的手按住她后腦勺往里壓,眼睛鼻子被擠成一團,她艱難開口:“你……干什么,要憋死……我了。”
耳畔的心跳聲在一瞬間放大了數(shù)十倍,灌入她的腦中,占據(jù)所有思緒。
“哈哈……”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放手,又使勁揉她的腦袋,打趣道:“再多咬兩口,我喜歡。”
他真的是個變.態(tài),陳憶容盯著他胸前一圈深深的牙印,心虛地幫他把衣服拉好。
謝無妄由著她的動作,眼神一直溫柔凝視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夠。
“容容,你聽我說。”他牽起她的手,強迫她將注意力集中在他接下來的話里:“我知道你希望我們與他融合,我會如你所愿。但當我們三個與他再次融合時,他內體的世界本源就會達到九成九,你知道這意味這什么嗎?”
陳憶容看他眼中凝重不似作偽,眼神也變得鄭重:“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將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
她的心被重重敲了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樂正微體內的最后一絲本源你是為他而求。”
聽了這話她沒由來地打開了系統(tǒng),看著謝無妄頭頂【黑化男主·分身】99的標簽陷入沉思。
99級,九成九的世界本源,明明是同樣的數(shù)字卻實力不一樣。
她明白了,99代表的不是等級,而是男主身上的本源之力到了99,所以當沈驚問到達100的時候,任務是不是就完成了?
不,本源達到100,任務進度是99%,那還有1%是什么?
她腦袋很亂,又感覺抓住了什么,張開顫抖的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謝無妄裝作沒看見她的異常,繼續(xù)說道:“到時候,他即世界,他會成為無敵的存在。”
“你告訴我這些什么意思。”她強裝鎮(zhèn)定:“難道他還會傷害我?”
“容容,無論我們誰都不會想傷害你。”謝無妄認真道:“但是你還是選擇離開,不是嗎?”
他似乎意有所指:“在世界本源完全融合時,他會出現(xiàn)短暫的虛弱期。”
謝無妄如深淵般的黑眸望過來,聲音很輕很慢。
“容容,無論你要做什么,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冷汗倏地爬滿整個后背,她呼吸停滯片刻,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謝無妄似乎看透了他內心最害怕公之于眾的秘密。
她甚至猜測他知道她最后一定會離開。
為了掩蓋心中的驚慌,她打著哈哈:“我能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們幾個快點好起來,四個人我真的吃不消。”
謝無妄嗤笑一聲,調侃自己:“不是四個人。你說的沒錯,我其實就是他的一部分,是我在自欺欺人。所以你看到的我就是他,甚至只是他偏執(zhí)瘋狂的一面,他還有很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