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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胸膛猝不及防撞上她的臉,胸腔發出低沉卻有力的聲音:“容容,我們注定會相遇。”
聞靜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發間,嗅著對他來說獨有的氣息。
“你說的對,我們會相遇。”會相愛,可我卻不能陪你相守。
她微微一笑,主動伸出抱住他,讓兩人更近一點。
月光不多,但足以照耀這對相擁的愛人。
*
“哈哈哈……”
歡快的笑聲從山頂傳至不遠處山腰,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圍著一簇篝火相對無言。
“喂,他們在說什么,這么開心?”謝無妄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對面的人,嘴角耷拉,滿臉不高興。
穆承鈞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你不是都有記憶,不會自己想?”
他還記恨上次這傻逼在海里無緣無故揍他這件事,懶得跟他說話。
“哼,”謝無妄故意炫耀似的自言自語:“我跟容容之間也有高興的事,而且是你們不知道的。”
“呵呵。”穆承鈞低頭擺弄柴火,“我勸你最好別說出來,不然我忍不住想殺了你。”
“你打不過我。”謝無妄冷笑,眼神挑釁看著穆承鈞的臉。
“媽的。”穆承鈞忍不住爆了粗口,看到他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肯定是覬覦長得好看,那天照著自己的臉一頓狂錘。
“你有本事別動用靈力,試試看。”故意挑釁勾起眼睛,果然激怒謝無妄。
“我怕你?”謝無妄站起身,他需要一點其他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不然就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沖上去找陳憶容。他想參與她的全部,而不是坐在這里聽她和別的男人快活聲音。
兩個大男人滾做一團,謝無妄坐在穆承鈞身上,握拳的手被他死死抓住,兩個保持這個姿勢對峙。
“我從被他制造出來那天起,就……只能通過你們的記憶去看她,“謝無妄不甘心道:”她的笑,她的唇,她的懷抱,我都沒有感受過。”
謝無妄掙脫他,出其不意打在他的臉上,穆承鈞咬牙生生受著。
“你們為什么要找來,要來打擾我們。”他不注意被穆承鈞的腿踢到一旁,天旋地轉,變成他被挾制。
“我找到她的那天,我才真的感受到我活著。”謝無妄掙扎。
“你真是不可救藥。”穆承鈞重重給了他的下巴上來了一拳,瞇起狹長的眼睛,像毒蛇一樣吐出寒涼的話:“清醒點,她不可能是你一個人的。”
“啊!”
謝無妄發瘋似地垂死掙扎,穆承鈞咬緊牙關不放松,兩人又扭成一團,打斗動靜震得樹枝簌簌作響,在安靜的夜晚被風送到山頂。
“什么聲音?”她靠在聞靜胸口要起身查看,腰間的手用力按住,不讓她動。
“沒事,死不了人。”聞靜垂眸,把冷血無情的大哥演繹到極致。
好哦,你說沒事就沒事,她又安心躺了回去,悄悄抬起眼皮觀察他。
聞靜是最像沈驚問的,周身風雪氣息讓她莫名感到心安,看了一會兒眼皮子就重的提不起來。
“容容……”這聲音好柔軟,好催眠。
她打了個無聲的哈欠,腦子開始變得很沉,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沒事,你睡吧。”
聞靜的手攏了攏,讓懷里的人貼自己更緊。
她自己從來不知道,她在撒謊時目光會下意識往右上方躲避他的視線,哪怕極力克制眼珠子也會露出破綻。
容容她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自從這一世跟上輩子不一樣后,他就暗中調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最終都指向陳憶容,更確切的是收徒比試前夕,第一次反擊秦璐的陳憶容。
從他掌握的情報來看,陳憶容是個很孤僻的人,不喜歡與人周旋,總是獨來獨往,不少人對她印象并不好。
還有就是……他打聽到陳憶容很崇拜他。他還在她之前內門弟子住所中搜出一堆亂七八糟……跟他有關的東西,看得出主人曾經很愛護他們,可不知道為何又把他們置于角落生灰。聯想第一次見面,她眼中的驚艷轉瞬變成嫌棄,他的容貌好像一直都沒有變過。
凝視她毫無防備的臉,有半邊被風吹起的長發遮住,他輕輕用手指挑開,將它們撥到耳后。
指腹滑過柔嫩的肌膚,最終停在耳畔。兩只手指微微掐住肉肉軟軟的耳垂不動,此刻全身血液都瘋狂地朝那一點涌去,指尖熱到沸騰。
對她的愛意與惶恐不安在這一刻到達頂峰,心臟半懸在空中不知道何時能落地,嘴里干涸得厲害,手不受控制地移到她纖細脖子上。
只要稍微用力她就會毫無痛苦地死在他懷里。
這樣,他的容容就永遠不會離開他。
他維持這個姿勢僵硬了許久,最后又挪開改為撫摸她的側臉。摸夠了,看夠了,微微壓下腦袋,半邊臉與她若有似無相貼,獨屬于她的氣息彌漫在鼻尖。
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天邊快要消失的月亮,他喃喃自語。
“有秘密也沒關系,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愛你。”
陳憶容沉沉睡去,不知道聞靜看了她整整一夜。
作者有話說:
標注: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魯迅《紀念劉和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