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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友,金少主。”戚勝快步走來,笑著溫和說:“原來是你們,好久不見,我來遲了,請多多恕罪。”
“哎呀,風雪門少主,真是大忙人。”李玉真腦袋繞著脖子轉了一圈,眼神迷離。
戚勝笑容一滯,很快又恢復:“李道友,說笑了。”又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憶容看也不看戚勝一眼,昂首挺胸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涌入城內,對他熟視無睹,無一人與他搭話。
很快,天虛山一眾消失在城門口。
“少門主……”管事看戚勝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眼眸陰沉。
*
風雪門未必太有錢了吧。
陳憶容維持自己清冷孤傲的人設,實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睛,免得像個鄉巴佬一樣。
城內五步一樓,十步一閣,華麗的宮殿一座連著一座,銀色琉璃瓦反射日光,亮瞎了她的眼。
她安慰自己,天虛山風景秀麗,親近自然,更有利于與天地溝通……個鬼。
直到住進風雪門為她準備的院子時徹底破防了,里面亭臺樓閣,回廊水榭樣樣不缺,假山怪石,花木扶疏相映成趣。
她,天虛山首徒,在飛來峰住危房,鄰居還是只聒噪的鳥,不,是一群。
找個機會問問風雪門還缺不缺人,單金靈根,當過沈驚問徒弟的那種。
“你好,煩請通報一下金少主,就說我有要事相告。”
陳憶容躺在高床軟枕上舒服得直哼哼,半夢半醒間聽見熟悉的嬌柔聲馬上睜眼,好像是秦璐。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邊,開了一條縫。
看見金翎滿臉不耐煩,秦璐想要去攀他的肩膀被甩開,然后又開始默默流淚,低頭一句話不說。
這動靜已經惹得不少人駐足,城內其他仙門紛紛打聽,金翎強忍著皺眉點了點頭,然后就跟秦璐走了。
【白蓮花】又要搞事?
陳憶容怕金翎吃虧上當,看在那堆寶貝份上她悄悄跟了上去。
兩人走入小巷,又繞了幾座庭院,終于在一處人跡稀少的假山石林中停下來。
陳憶容找到附近一處凹進去的石洞,匆匆躲進去,沒料想到里面有人。
“是你!”陳憶容剛叫出聲就被對面的人捂住嘴,石洞狹小,兩個人略顯擁擠,面對面甚至能看清彼此顫動的睫毛。
冰冷的手指帶有淡淡竹香,席卷她的呼吸。
她僵硬地朝對面的人眨了眨眼,表明自己絕不出聲。
沈驚問把手放了下來,側頭觀察外面兩人,確認沒有被發現后用眼神詢問來人。
陳憶容看見沈驚問又換了一張臉,心里又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讓你嘴快,這下他該起疑了。
“你認識我?”沈驚問低聲說,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陳憶容,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她借著微光觀察沈驚問一身不知道什么仙門的衣服,也在納悶他為什么不跟晏長老一起來,反而偷偷摸摸扮成他人,這人是有什么特殊的換裝愛好嗎?
她很想回答,你頭上【渣男·分身】獨此一家,化成灰我也認得。
陳憶容微微張嘴,恰到好處表現出吃驚模樣,半晌對著他笑了笑:“抱歉,我認錯人了。”說完把臉轉到洞口,不再看他。
沈驚問狐疑打量陳憶容。
他總覺得陳憶容在瀾淵秘境看見他時反應就很奇怪,但是又不信她能看穿他的偽裝。
或許真的是巧合。
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風雪門是什么時候跟秦璐勾結上的。
他收回眼神,外面兩個人還沒拉扯清楚。
金翎冷聲:“有什么話直說,不要一直哭,煩死了。”
秦璐哀求:“金少主……”
金翎惱怒:“再不說,我走了。”
秦璐終于表明目的:“金少主我想拿回昆吾扇做個紀念,可好?”
金翎回道:“我在你身上花的錢還不夠多,還想要寶貝?”
秦璐拿出一個錦囊,里面裝著一大包靈石,金翎眼睛亮了。
“是我對不起金少主,這些算是補償,可否交換昆吾扇。”
金翎遏制住蠢蠢欲動的手,痛心疾首地錘了一拳胸口,甩下一句:“送人了。”大步離開,像是后面有惡鬼在抓他。
秦璐冷眼看金翎消失,皺著眉頭陰森森吐出兩個字“送、人?”
“這可不像他。”
待到兩人離去,沈驚問、陳憶容依次從山洞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