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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施法，木門悄無聲息的打開。

他很有經驗，雖然于道德上不該如此，但若太過顧忌，他之后的路又該如何走？

月穎盞躺在床上，青絲如瀑，隨意地散落在枕上。

君墨雪靜靜佇立在床邊，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有癡迷，有眷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想起前幾日月穎盞的話。

當時阿盞嚇得話都說得磕磕絆絆，但大意他明白了，是拒絕的。

但沒關系，他能等。

君墨雪微微屈身，手指輕輕拂過女孩臉頰，像對待珍寶般輕柔，隨后慢慢移至嘴角，輕觸唇間。

如墨的雙眸輕顫了兩下，眼眸波光流轉，他強壓著心中的渴望。

他輕輕俯身，用鼻尖小心翼翼地蹭蹭少女臉頰，輕微反復的摩挲中帶著抹愛意，嘴唇若有似無地觸碰著肌膚，隨后緩緩向下游移。

朱唇微啟，男人輕觸少女嘴唇，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眷戀。

窗外的樹葉都不在搖曳。

剎那，像是頓時反應過來什么，君墨雪瞬間立馬離開床榻。

房間內漆黑一片，靜的他都能聽見自己心跳聲。

他剛剛做了什么…

君墨雪不可思議地用手捂著自己嘴唇。

一抹紅暈泛上臉頰，心中不知是驚慌還是竊喜。

君墨雪緊抿雙唇。

他真是瘋了…

月穎盞還在床上安詳入睡，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君墨雪深深吸了口氣，強壓制著內心的情緒。

不該這樣…

平復好情緒后，他微微彎腰，將小徒兒的被褥重新蓋好，逃似般的離開房間。

穿過叢林，步入后院，來到苓馨泉。

君墨雪感覺此刻自己有些燥熱，長袍滑落，緩步走進泉內。

泉水蒸騰而起，化為裊裊霧氣，在男子身邊氤氳出濃郁白霧。

他躺入泉內，雙眼緊閉，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越是壓抑，內心的渴望越是肆意生長，自心扉萌生，瞬間沾滿整個身軀。

師尊…師尊…

記憶中小徒兒的聲音占據了他整個孤寂的靈魂。

聲音悅耳清脆，雖帶著點調皮，有時甚至還有不敬與埋怨，但那就是獨一無二的聲音。

心臟在劇烈跳動著，他第一次感覺到情緒即將崩盤。

回憶著剛剛月穎盞熟睡時的臉龐，輕盈的水珠自發絲滴落，順著凸起的喉結緩緩流經，滑過胸膛，滑過腹肌，一路向下。

阿盞……

阿盞……

……

一陣靈魂的顫動過后，君墨雪緩緩睜開雙眼。

心中沸騰的不甘并沒有因此平息，叫囂的愈發強烈。

“以墨仙尊，看起來著實痛苦啊。”

一道扭曲沙啞的聲音響起，隨著這聲音自心底浮現，君墨雪胸口一陣劇痛，眼中原本的清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血色。

“滾。”

他忍得艱難，右手深深插入靈泉旁潮濕的泥土中，指尖在劇烈顫抖。

“何必那般痛苦啊，你可是無人能敵的以墨仙尊，你那小徒兒無依無靠又嬌小柔弱，你輕輕揮手，那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再不濟，便將她囚于鬼嶺谷底，無人知曉，無人救她，她的世界便只有你一人。”

隨后那聲音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笑聲在寂靜的夜里回蕩。

笑聲未落，他的胸口傳來揪心的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水面上倒映出君墨雪慘白的面容。

“我不會那么對她的。”

喉結重重滾動，最后一口氣像游絲般從齒縫里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