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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聽也了然:“也是,幾位神通廣大,行走江湖肯定會些治病救人的本事,是我考慮不周。請這邊來。”
女子也不再多說,領著眾人向前走去。
月華傾灑,街巷兩旁店肆林立,酒館茶樓鱗次櫛比,當鋪幌子隨風輕晃,燈籠搖曳。
哪怕是夜間,也能看出七水鎮(zhèn)白日的一派升平氣象。
阮竹虛手遮掩,對一旁的沐風染小聲說道:“不愧是太墨川的鎮(zhèn)子啊,哪怕在這偏遠地帶也不輸那些小城景象。”
沐風染也壓著聲音回:“畢竟太墨川商道通達,各個都懂經(jīng)商之術,又終年如春,茶山連綿,所產(chǎn)茶茗皆為上品,算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備。”
阮竹點點頭:“所以說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太墨川一座小鎮(zhèn)都比旁些窮酸小川的京都強多了。”
正在走著,原本向來默默無語的宣嘯似是想到什么,抬頭問:“姑娘,這夜色這么晚了,為何一個人在那河邊上?”
女人聽后輕聲答道:“我在等我阿妹。”
茗卿卿:“你阿妹那么晚了還未歸家?”
女人垂眸嘆了口氣:“阿妹并不住在七水鎮(zhèn),在京都經(jīng)營一家胭脂鋪。這次回來,是因為半月后我們阿哥成親,她提前回來為新婦梳妝,增色添喜。”
茗卿卿聽后內心有些許擔憂:“那你今夜未接成你家阿妹…”
女子也無可奈何,只得嘆氣:“誒,走一步看一步吧,若她運氣好,或許碰不上那河中妖怪呢。”
“好了,到了。”話音剛落,女人停了下來。
眾人抬頭望去,一座三層高的小閣樓映入眼簾,清幽秀麗,門面裝飾精致雅潔。
“茗香閣。”阮竹看著牌匾小聲念著。
太墨本就以茶聞名,這女子家開的是茶樓倒也不足為奇。
“咚咚。”
女人站在門口,一手攥著還有濕氣的裙裾,一手輕敲了兩下大門。
不多時,屋內傳來踢踢踏踏急匆匆的腳步聲。
“阿顏,你可算回來了!”門內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傳出。
“吱呀——”木門應聲而開。
屋內是個身著抹胸云絲長裙,肩披紫色煙紗的女人,臉頰圓潤,看著成熟。
她望見阿顏站在屋外聲音里帶著點慶幸:“你終于回來了!我與暨林還備了火把,打算找你去!”
說話間,她余光瞄到了屋外。
門外烏泱泱站著不止阿顏一人,還個個都渾身濕漉漉,帶著潮濕之氣。
她臉色擔憂:“這幾位是…”
阿顏開口解釋:“出了點意外,是他們救了我,我們進去說吧。”
門內女人目光掃到阿顏身后冷若冰霜的君墨雪,接著又落在他懷中昏迷的月穎盞身上,心又懸了起來,連忙招呼:“哎呀,那快進來,先進來再說。”
“多謝姑娘了。”顧瑾安連忙道謝,其余幾人也道謝后依次進了屋。
走過前院,紫紗女子將君墨雪帶入樓上臥房安頓好,其余人在院子里擰干身上水滴后,也隨著阿顏邁入里間茶室。
茶室內還坐著兩位男子,他們都面目沉重,似是在商討著什么。
“阿顏,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幾位是?”其中年輕男子原本看到小柔后神色緩和下來,但發(fā)現(xiàn)她身后竟陸陸續(xù)續(xù)跟進來七八人,臉上及其詫異。
“誒,哥,說來話長。”阿顏一邊說一邊走進屋內,并招呼眾人也找個位置坐下。
她沉默片刻,忽然重重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那七水河的水鬼,今夜遭到那水妖偷襲,還好有這幾位救了我,當時我差點被那水鬼扯下河去,他們拼死相救才讓我幸免于難。”
阿顏轉而望向年長老板,問道:“父親能否讓他們今夜在這歇息一晚,他們說有法子對付那河里的水鬼。”
暨林聞言,連忙環(huán)顧眾人。
只見這些人一個個身帶佩劍長弓,身姿挺拔,氣度不凡,一看就是練家子的。
“諸位,你們當真有法子對付那水鬼?”他又驚又喜,眼里燃起一絲希望。
只見沐風染滿臉得意,胸脯一挺:“那是自然!我們千里迢迢趕來,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就是沖著降伏這水鬼來的,只管叫它有來無回!”
“各位都有些什么能耐?”那安坐在火盆旁的年長者問到。
他瞧著四十出頭,滿臉濃密的絡腮胡,身軀高大壯碩,皮膚黝黑。
阿顏回想起先前那驚心動魄的場面,忙描述起來:“他們那可太厲害了!當時,這兩位使劍的大俠舞起劍來呼呼作響,劍劍都精準砍向那水鬼黑發(fā)!”
她說著又指了指茗卿卿:“還有這位同行的姑娘,她搭弓射箭,動作及其迅猛!”
說著她又想起抱著月穎盞的君墨雪:“對了對了,還有這位身著白色長袍的公子!他想必是懂些道法的,就見他一揮手,升起兇兇烈火,瞬間將水鬼的長發(fā)燒得干干凈凈,片甲不留!”
阿顏說的眉飛色舞,完全忘了當時被拉入河中的狼狽時刻。
茗卿卿與宣嘯對視一眼,一陣汗顏,原來她全看到了。
當時他們光顧著對付魔物來著,壓根沒想到會有旁人,還好當時沒做太出格的法術,不然問起來頭怕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