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玄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碎休忽而好奇的抬起頭道:“話說,我們其他幾位除了以墨,都是不得已應了家族要求需要在這深造一番,但你先前不是一直只想自由自在當個散仙嗎,你當時再修練百年便可修滿結業,退隱逍遙去了,為何又留了下來擔任這仙尊之位?”
臨澈愣了半響,回憶了一下:“當時不是正逢鎮魔山封印被開,魔物出逃嗎,四位長老同我說:此時玄天界遭遇重創,仙門需要你,冷冽峰需要你,這里栽培你千年,更何況有厚待你的師尊和同舟共濟的同窗們,仙門遭受危機,你不能坐視不理…”
“你覺得說得甚有道理,便答應了?”碎休還未等他說完就做了個總結。
“嗯…”臨澈脊背彎的更深了。
“呵。”碎休聽完嘴角一歪,呵呵一笑。
這小伙真好糊弄。
當時冷冽峰仙尊之位本是打算傳給幽祭子。幽祭子與稚央交情甚深,兩家族強強聯合,屬實是雙贏之舉。
但沒想到后來走向竟變了…
冷冽峰仙尊之位空缺,幾位長老目色一圈,其余人不是能力太弱,就是與各家族勢力彎彎繞繞牽扯太多,最后推算個來來回回,決定還是讓既有實力又無后臺、好掌控的臨澈先頂上。
怎么說呢,仙尊缺位找人頂上無可厚非,但這以仁義道德的圭臬要挾于人,又配上“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的做法,屬實讓人不適了些。
“那你這一步可走錯了,這位置一座得干上五萬年,這才過去兩千年,不好干喲。”他惋惜的搖搖頭。
臨澈聽到后目光更加呆滯,毫無焦點地凝視著遠方。
他大腦放空了幾秒,最后深吸口氣,對對面同樣雙眼毫無光彩趴在案幾上的碎休哭訴道:“嗚嗚嗚嗚碎休啊!你的申護法到底何時能抓著啊!!你再抓不著不如把我關進去吧嗚嗚嗚嗚嗚!我已經整整一個多月未休沐了啊,嗚嗚嗚…”
一個月前,他收到以墨仙尊即將出關的密訊,為保證仙尊出關順利,便加大了玄天界值守力度,增加了巡邏次數和各關口戒備,就為了能安然度過這緊要關頭。
戒備加強,他也跟著神經緊張。
但沒想到,就算再怎么辦事周密,最后還是真出事了。
先是鎖妖塔被毀導致魔物出逃,接著申護法從黯魂海出逃,同時《萬世書》被盜,這玄天界的亂子一件接著一件,他冷冽峰的事務就沒停過,那案幾上的卷宗堆成了山。
同樣慘的還有黯魂海。
自兩千年前鎮魔山封印被揭,鎮魔塔修建完成后,相關事務便更改為隸屬于刑罰拘押之列,由黯魂海牽頭擔責。
自出了申護法一事后,碎休便同他一塊值守多日,共理冗務。
好在有個伴一塊陪著,臨澈欣慰落淚,這才心里好受了些啊。
“你真是有個聰明的腦袋瓜子呢,你以為我不想歇息啊。”碎休耷拉著腦袋趴在案幾上,腦子里盡是各種訊息與匯報文書在嗡嗡亂轉,惹得他頭暈腦脹。
他說完手握成拳頭,惡狠狠敲了下案幾:“該死的魔族等我全抓到,定打得他們皮開肉綻!”
若不是那些魔族鬧事,他哪至于受這罪。
“臨澈師尊,碎休仙尊。”正在二人一籌莫展時,一位弟子進入殿內。
“何事啊?”臨澈探出個腦袋,眼神毫無高光地望向弟子。
進來的弟子行了個禮,匯報道:“有巡邏弟子在聽聆崖邊界發現申護法蹤跡。”
“!”
“!!”
***
聽聆崖又是喧鬧一片。
在一處學堂邊,冷冽峰的巡邏弟子升起警戒結界,而結界周圍看熱鬧的聽聆崖子弟圍城了一圈,人擠人的朝結界內觀望。
“誒,這又是咋了?”
“聽說巡邏隊發現了申護法蹤跡。”
“申護法?就是那個從黯魂海出逃的魔族護法?”
“他好大的膽子啊,竟然還沒逃出玄天界,在聽聆崖逗留。”
“嗨,哪是他膽大啊,上次他逃脫后以墨仙尊立刻升起了結界,任何人都無法出入玄天界,怕是這魔族孽種逃不出,只能在這一片遛彎了。”
“那申護法人呢,這結界里白茫茫一片,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
“都說了是警戒結界了,里面的東西哪是你說看到就能看到的,只有進入結界的值守弟子和各仙尊才能看到。”
“誒快別說了,臨澈仙尊和碎休仙尊來了。”
結節中央,幾名值守弟子與君墨雪正低頭望著躺在地上昏睡過去的申。
月穎盞抱著三本書冊站于君墨雪身后,探出頭從人與人的縫隙中艱難向內張望,想看看那傳說中的申護法是什么模樣。
而靈靈啾站在月穎盞的肩上,也努力伸著頭向內看,但最后沒了耐心,索性張開小翅膀飛起來,才看清了那申護法是什么模樣。
那是個身高才半丈的人,身形瘦削,裹在一件破舊不堪的黑袍之中,一頭銀白發披散及肩,還有兩三只蚊子在頭頂嗡嗡飛舞。
他凹陷的眼眶深黑,此時左腹部正滲著血,雙眼緊閉躺在地上,看起來像是剛受了重傷。
臨澈與碎休踏步走入結界內。
他們剛一進來,就見三四名弟子拿著鎖魔繩打算將申護法捆綁起來。
而幾米開外君墨雪遠遠看著,一位陌生女孩站于他身后,她的頭頂還有只巴掌大小、不知什么品種的小鳥正扇著翅膀飛于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