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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穎盞指了指男人宛如發著光,不染半點塵埃的如雪長袍。
隨后又指了指自己這暗沉昏舊,打滿補丁的農家粗布麻衣。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
她一句話總結:“公子身份高貴,怕是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的。”
男子聲音雖低卻極為肯定,勢有不將人帶走誓不罷休之意。
第2章 她是二位仙尊后人?
月穎盞無奈搖搖頭,還是決定先把這邊事解決了,朝一旁還跪在地上的男人說:“算你命大,你先走吧。”
“感謝大俠饒小的一命,規矩我懂,我絕對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的!”男子一聽,朝地上拜了三拜,隨后一溜煙跑開了。
樹木高聳入云,林間小徑蜿蜒曲折,山腳下只剩月穎盞和君墨雪二人。
月穎盞把人打發走后轉頭望向君墨雪:“這位公子,我之前真的從未見過你。”
“況且咱們云泥之別,怎么可能有這師徒關系。”
她向來倒霉慣了,不但貧苦還事事不順,不得已才躲到這山里來。
此人一看就非富即貴,但自己卻一身泥土,困苦不已。
不論他是仙是俠還是妖,都與自己這平民百姓無關。
君墨雪臉龐清疏柔和,忽然嘴角升起抹淺笑,似是回憶起什么:“我們曾經見過的,在您更高貴的時候。”
月穎盞噗嗤一笑:“高貴?我這哪里沾上了高貴二字?”
她自幼是個孤兒,小時候被農家奶奶撿到帶大,后來奶奶病逝,她只得靠著一身蠻力進戲班子賣藝。
但是沒過多久,戲班子領隊殺人坐了牢,她又只得顛沛流離,最后走走停停來到安洛山。
她這十來年干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活,跟高貴二字毫無關系,更何況她早已擺了師門,讓她叫別人師父,總有一種背叛他人的愧疚感。
“我師父,是逍遙川陶小橋頭的蘇大俠,也只有她會是我師父,您請回吧。”月穎盞自知沒那大富大貴的命,果斷拒絕。
看著女孩一臉認真拒絕的模樣,君墨雪垂下眼睫。
蘇大俠?
她的人界師父?
他堂堂仙尊,竟比不上這凡間一籍籍無名之輩?
君墨雪皺眉:“他能教授的,我也能教。”說罷又接上一句:“甚至更好。”
這是忽然比上了?
月穎盞被這暗自較勁對比的語氣整得不知如何回,內心也有點不滿此人對蘇燕的輕視。
“我才不管你能不能教得更好,她于我有恩,不但有教導之情,更有養育之恩,這不一樣。”
雖只有短短數年,但對她好的人,自然要記在心里。
聽到這君墨雪大約明白幾分。
養育之恩,教導之情,他明白其中份量,畢竟他也經歷過。
見女孩態度決絕,君墨雪想不出讓月穎盞跟自己回去的法子。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遭遇拒絕,毫無對策,只能抿著嘴,低眉站著,死死守著不愿離開,眼神委屈又倔強。
月穎盞見對面忽然不回話,一時也不知如何反應,二人就這樣僵持著。
場面略微尷尬,月穎盞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你為何如此篤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若說了,你便愿意同我回去?”男子抬頭,眼神誠懇而期待。
看著此人認真的臉龐,月穎盞思慮片刻:“不一定,但你若不說我肯定不會同你回去。”
不一定,那就是也有可能會,至少事態比先前全然拒絕會好幾分。
君墨雪思索少女這是內心有所動搖了,輕輕一笑,抬起右手。
不多時,君墨雪手腕處升起一縷縷紅絲線,圍著手腕繞成個圈。
月穎盞無意間瞥到,男人右手虎口處有一排整齊的牙印,小而清晰。
“手給我。”君墨雪將右手攤開。
“做什么?”月穎盞一臉警惕。
不等月穎盞拒絕,他牽起月穎盞的手,握在手心:“莫誤會,只是為了證明我沒胡說。”
君墨雪輕聲解釋:“我們曾經以血為咒,你身上有我的氣息,不論在何處我都能找到你,而且若你同意我可以知曉你心中所想,當然你也可以知曉我的。”
“知我所想?”月穎盞覺得這是天方夜譚:“那你說說我在想什么?”
君墨雪:“這得征得被探者的同意,你在心中想你所想,隨后自心中接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