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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散亂青絲的掩映下,眸中幽深似古井,眼尾卻微微上挑,氤氳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
他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妝奩里那支珍珠步搖。
感受到她的注視,他緩緩掀起眼皮。
“阿嫵,可還喜歡?”
步搖在他指尖悠悠轉動,珍珠溫潤的光澤映進他幽深的眸底,恍若將漫天星子都揉碎在那片墨色里。
明嫵不自覺地攥緊微濕的衣襟,只覺得那支步搖不是在他指間纏繞,而是在她心尖上輕輕撓動。
美色惑人。
她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定了定神,刻意沉下嗓音。
“你怎么在這?”
陸淵自然聽出了她聲音里的不自然。
他早知道她喜歡他的臉。
從前他從不覺得這副皮相有什么特別,直到發現她總偷偷看他。當他突然抬眼,她就會慌亂地低下頭,耳尖泛起可愛的粉色。
他唇角勾起,緩緩直起身,在貴妃榻上跪坐起來。
修長的手指搭在微敞的衣襟上,不緊不慢地將那件月白寬袍從肩頭往下褪。
絲滑的衣料順從地滑落,堆疊在腰間,露出線條優美的上半身。
燭光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每一處起伏都彰顯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我是公主的面首,自然是要侍候公主的。”
“還是說......”
他刻意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褪至腰間的衣料。
“公主更喜歡我主動些?”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珠簾晃動,宋衍的聲音傳進來。
“阿嫵,我回來了。”
明嫵尚未開口,陸淵的臉色已倏地陰沉下來。
他漫不經心地將褪至腰間的衣袍攏起,卻在系帶時故意放慢動作,讓松垮的領口仍泄露出幾分方才的風光。
宋衍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阿嫵,我都聽說了,我愿做你的駙馬。”
陸淵忽然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勾開剛剛系好的衣帶。
“阿嫵,打發走他。”
明嫵凝視著陸淵,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忽然間,突然想到云芷說過的一句話。
[憑什么男子就能三妻四妾,女子卻必須從一而終?
未出閣時是父兄鋪路的棋子,嫁作人婦后是相夫教子的傀儡。
難道女子生來就只配做他人手中的提線木偶么?]
仿佛有什么在腦海中破繭而出。
她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榻上的男人。
“相爺不是說,是本公主的面首么?難道都是假話,是哄騙我的?”
陸淵忙道:“自然是真的。”
"可相爺好像沒有做面首的自覺呢。"
“本公主不久前才與宋衍成婚,他才是名正言順的駙馬。至于相爺——”
她故意拖長語調,指尖輕輕點在他心口。
“不過是個面首,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陸淵并沒有明嫵預料的,發怒。
他眸光一暗,突然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黑沉的雙眸,如深淵般緊緊鎖著她,低頭輕吻她的指尖。
“殿下教訓的是。那臣這個面首,現在可否......好生服侍殿下?”
他的嗓音低沉像一壇陳年佳釀,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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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
正文就到這里哦。男主如何學著做面首,兩個男人如何爭寵上位,都放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