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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幾回,她的逃離計劃尚在萌芽便被扼殺。
唯一那次僥幸出城, 還是倚仗陸滄相助……
而她呢?
舉目四望, 竟是孤立無援。
明家?
若是讓他們知曉她存了逃離的心思,只怕會第一時間將她捆了送回相府, 唯恐耽誤了他們攀附陸淵的青云路。
陸滄?
自她回府后便再未得見。聽春楠隱約提起,似乎是被陸淵遠遠打發去了苦寒邊境。
寧王府?
她本就不熟。唯一有些交情的宋雨萱, 也許久不曾見到她了。
明嫵無力地閉上眼, 濃密的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道脆弱的陰影。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陸淵的聲音驟然響起,驚得她心尖一顫。
明嫵倏然睜眼, 正對上他探究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風眸里落著細碎的日光, 看似溫存,卻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偽裝,直抵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明嫵下意識偏過頭。
"沒什么, 只是有些累了。"
陸淵的眸光沉了沉。
他豈會察覺不出她在敷衍他?自那次她醒來后,她對他是愈發疏離了。
陸淵知道那日確實是他疏忽,讓她受了委屈。
后來,他也奪了母親的掌家之權,還將齊藍逐出相府。更是親口許諾,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正妻,相府的主母。
他自認已經將能給的都給了,連從未給過任何人的真心都捧到她面前。
可她呢?
陸淵伸手,指尖輕撫過她微涼的臉頰。
明嫵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陸淵的手僵在半空,眸中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去。
他這些年來位極人臣,何曾需要這般小心翼翼地討好一個人?
朝野上下誰不對他俯首帖耳?
偏偏在她這里,連一個真心的眼神都求不得。
"很好。"
陸淵緩緩收回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山風掠過樹梢,將他墨藍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明嫵垂著眼睫,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怒意如實質般籠罩下來。
她知道自己又惹惱了他,可方才那一瞬間的身體反應,快過所有思量。
就在她以為要承受他的怒火時,陸淵卻忽然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快步追上去,強硬地將明嫵打橫抱了起來。
“既然累了,那就回府。”
"放開我......"明嫵掙扎著想要下來。
"別動。"
陸淵抬手在她臀側輕拍一記,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明嫵瞬間僵住,連耳尖都染上薄紅,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般動彈不得。
四周隨行的侍衛齊刷刷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相爺與夫人的"情趣"。
"你......"明嫵又羞又惱,眼眶微微發紅。
她這副羞憤交加的模樣,讓陸淵一掃方才的郁結。
他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寵溺,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再動一下,為夫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看見,本相是如何疼愛夫人的。"
這話成功止住了她的掙扎。
明嫵咬緊下唇,終是將臉埋進他胸前,不再作聲。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冷冽的烏木香,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藥味?
明嫵心頭猛地一跳。
陸淵身體一向強健,甚少用藥。而且她也已很久沒給他送過藥膳了。
這藥味……
她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想再分辨,那味道已消散在山風里,仿佛剛剛只是她的錯覺。
陸淵感受著懷中人終于安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抱著她穩步向山下走去。
初夏的陽光為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暖光,遠遠望去,倒真像一對繾綣的恩愛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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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時,明嫵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錦褥柔軟的觸感,以及籠罩在她上方的,一大團黑沉沉的影子。
她睜開眼,正對上陸淵深邃的鳳眸。
他似乎是剛將她放在榻上,并未立即起身。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禁錮在他與床榻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