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夠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緩慢地,撫過她緊抿的唇線。再沿著繃緊的下頜,一點點描摹。
那觸碰,很慢很輕,像是將軍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宣告所有權。
明嫵被迫仰著頭,迷蒙的水眸無措地看著他,像一只被釘在祭壇上,只能引頸待戮的羔羊。
“這就是你的‘求’?”
他低語,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鼻尖,眼神晦暗不明。
“笨拙得可憐?!?
他頓了頓,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又,該死的勾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明嫵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陸淵強有力的手臂,已驟然圈緊,她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失重的恐懼,讓明嫵下意識地驚呼出聲,雙手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頸。
陸淵唇角勾了勾。
松散的玄色衣袍拂過桌案,帶倒了那杯早已涼透的殘茶。
白瓷茶盞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深褐色的茶漬迅速洇開。
膳廳內守候的丫鬟,早已低下頭,紅著臉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陸淵抱著她,大步流星,徑直走向內室那張大床。
明嫵被輕輕拋在柔軟的錦褥間,還未來及掙扎起身,陸淵高大迫人的身影已如影隨形地覆壓上來。
他的吻狠狠落下,帶著掠奪意味。
唇齒間是強勢到近乎蠻橫的糾纏,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與她口中殘留的清新茶香,混合在了一起。
形成一種令人窒息又沉淪的曖昧漩渦。
明嫵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雙手死死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抱住他。
每一次肌膚相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點燃她身體里深埋的火焰。她緊閉著眼,將頭倔強地偏向一側,試圖逃離。
然而,陸淵卻不容她逃避。
他的手掌輕易便制住了她,撫過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急促慌亂的心跳。
指尖所過之處,像是燎原的星火,點燃一串串細小的,足以焚燒一切的火苗。
她不能再沉淪下去!
身體和理智在極限拉扯。
明嫵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試圖讓自己在這沉淪中清醒幾分。然而,這微弱的掙扎又在他強勢的引領下,很快潰不成軍……
-
次日清晨。
天光熹微,透過輕薄的紗帳灑了進來,在錦被上鋪開一層朦朧的暖意。
明嫵是在一種全然陌生的暖融里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便先一步席卷了她。
她下意識地微微一動。
腰間那條沉重的手臂,將她圈錮在懷中。
脊背緊貼著他堅實寬闊的胸膛,那沉穩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敲打在她的骨頭上,震得她心頭發麻。
鼻息間,是他身上獨有的,清冽的沉水香。
陸淵?
他,竟還在?!
記憶里無數次。
睜眼便是空蕩的床榻,指尖觸及他睡過的位置,只有一片刺骨的涼。
那時心口涌上的失落,沉重得能將她溺斃。
她曾在心底千百遍地期盼,哪怕只有一次,醒來時能看見他還在身側。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滿足了。
如今。
他不僅未如往常般早早離去,還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她整個圈在懷里,仿佛她是那失而復得的珍寶。
可為何,她卻不是得償所愿的欣喜。
而是,無邊無際的凄涼,諷刺。
他此刻這般親近,算什么?遲來的施舍?
明嫵用力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翻騰的澀意。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試圖將自己從他的臂彎里挪出來。
她剛有動作。
腰間的手臂瞬間收得更緊,將她更深地按回那具滾燙的胸膛。
“醒了?”
男人初醒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未散的睡意。
如同粗糲的砂紙磨過她的耳膜,灼熱的氣息隨之拂過她頸后的肌膚。
明嫵身體猛地僵住。
陸淵緩緩掀開眼簾。
深邃的眸子在朦朧晨光下,斂去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溫柔繾綣。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親昵地,蹭過她纖細的后頸。隨即,溫熱的唇,輕輕地印在她頸窩細膩的肌膚上。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怎么不多睡會?”
明嫵緊抿著唇,偏過頭不理。
陸淵久居上位,習慣掌控一切,何曾被如此背對忽略?
一絲不悅迅速掠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