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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步履沉穩,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冷冽氣場。
遠遠便見一個白胖身影杵在道旁,急切地朝他揮手。
陸淵腳步未停,只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冷聲吩咐:“拖下去。”
侍衛應聲上前。
明旺祖頓時慌了神,肥胖的身軀一扭,扯著嗓子高喊。
“相爺,相爺留步。我是明家大公子明旺祖。明嫵是我親妹妹。她,她托我給相爺帶了封信。”
陸淵腳步倏然頓住。
他抬手,讓侍衛將明旺祖放開。
明旺祖得了自由,腰桿瞬間挺直幾分,狠狠剜了那侍衛一眼。
面向陸淵時,臉上瞬間堆出十足的諂笑,小跑著靠近。
將貼身收在懷里的信,拿出來,雙手呈到陸淵面前。
陸淵嫌棄地蹙了一下眉。
一旁的侍衛見狀,上前想將那信拿起來。卻被陸淵制止了。
陸淵拿起信。
先是端詳了一下信封,是宮里的紙張。這紙,他前不久有給明嫵送去一些。
信封一角,有一朵粉紅的小花。是用桃花花汁畫成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她倒是用心。
陸淵薄唇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看得旁邊一眾侍衛都驚呆了。
這是他們那個人稱冷面閻羅的相爺嗎?他竟然會笑得那么……騷包。
拆開信紙。
看了信上的內容后。
陸淵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爽朗一笑,隨即飛身躍上一匹棕色的戰馬。
“本相有事先回家了,這里的事,就交予諸位臣工。”
話音猶在風中回蕩。
馬已如離弦的箭,絕塵而去。
只余下一道揚起的煙塵,在府門前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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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淵:老婆要跟別的野男人私奔了,哭卿卿~
第25章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
淡青色的天空點綴著寥寥幾顆星星,偶爾閃爍一下。朦朦朧朧,像是在相府上空籠了一層薄薄的灰靄。
一只渾身漆黑的烏鴉, 立在高高翹起的檐角,喑啞地嘶鳴著,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凌晨顯得格外刺耳。
給人一種很不祥的感覺。
春楠臉色倏地一白,彎腰拾起一枚石子, 狠狠朝那晦氣的鳥兒擲去。
奈何檐角太高,她氣力又弱,石子只飛到半途便頹然墜落。
那烏鴉仿佛通曉人意, 愈發聒噪地啼叫起來, 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春楠氣得直跺腳。
明嫵一把拉住還想再撿石子的春楠, 壓低聲音道:“莫要節外生枝,時辰不等人, 我們快些走。”
春楠心頭一凜, 立時收斂心神,將臂彎里的包袱又抱緊了幾分, 不敢再耽擱,緊隨著明嫵的身影。
兩人借著庭樹花木的暗影遮掩, 貓著腰, 輕手輕腳,悄悄向后院角門摸去。
她們調查過了。
這后角門, 是門專供仆役采買或運送夜香之類的穢物出入的。不似府中其他門戶那般守衛森嚴。
平日里只幾個上了年紀的門房小廝輪值, 并無侍衛把守。
春楠湊近明嫵耳畔,指著不遠處低聲道。
“夫人,您看, 那門房里頭……好像沒人。”
明嫵凝眸望去。
門房小屋內果然不見人影。
不由疑惑地皺起眉頭。
不對啊。
雖說現在是寅末卯初,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但相府的門房素來都是輪班值守的,斷無空崗之理。
莫不是有什么問題?
可她今日凌晨離開,是昨日臨時決定的,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再加上陸淵不在府里。
為防萬一,她還特意尋了個由頭,將徐明遣去城西辦事,需得午后方能回轉。
春楠惴惴不安地揣測:“許是……內急,結伴解手去了?”
明嫵心中疑慮未消,卻也只能微微頷首。
“……應是如此。”
屏息凝神,悄然靠近幾步。卻發現,那扇沉重的榆木角門,竟未落栓!
兩人驚疑地對視了一眼。
有問題。
可已經走到這里了,不可能再退回去。不管怎么樣,都要試一試。
明嫵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輕輕推向那扇虛掩的門。
“吱呀”一聲輕響,角門被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