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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開槍了？

成珺風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室內。

我沒有絲毫猶豫對準成珺風開了兩槍，他的心臟，他的腿。

他一下就向我跪下了，可是我內心沒有什么太高興的情緒。

我拿著那把刀子走到那三個男人面前，用力地把每個人的手戳的鮮血琳琳，對準他們的頭部一人又補了一槍。

我內心沒有什么憤怒或者開心的想法，內心平靜地不可思議。

我緩慢地逼近成珺風，每一步的靠近他眼里的暗光在跳動，濃厚的情緒不斷醞釀著，他喘氣聲紊亂錯雜，疼痛讓他渾身繃緊后卻抑制不住發抖。

他抬頭仰望著在他面前站定的我，眼神最終匯聚成仿佛宇宙毀滅般翻天覆的恐懼。

成珺風，選個死法吧？

我對著命懸一線的可憐男人調整出溫柔的語氣，體貼大方地給給予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低下頭，那張臉被深不見底的濃霧席卷吞沒，生機肉眼可見逐步殆盡。

他牙齒哆嗦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大小不一的尖銳石子在口中翻越滾動

，有些聒噪了。

成珺風難看的臉漲成青色，他想要說些什么試圖挽留自己馬上逝去的生命，可是能聽到的只有嗓子里口水吞咽的咕噥聲。

我冷眼看他像螞蟻一樣無力反抗，便悠哉悠哉地調整好刀子的方向，一把高高舉起往他喉嚨處瞄準。

還未刺中，便有人喊我。

姜月！

司柏昱從門外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他好像閃電抱住后迅速掠奪走我手里的刀子。

可是沒掙過我。

姜月先不要殺他。

滾。

我仿佛修羅惡煞化身粗暴地推搡開司柏昱，司柏昱看上去急得要殺他一樣，他滿臉是汗水，脖子上好像泡過澡似的滑膩一片，他求我。

姜月，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我扇了司柏昱一耳光，甩開他作勢要繼續捅成珺風，司柏昱一把從背后固定住有些失控的我。

我拿刀子毫不留情地捅向司柏昱的胳膊穿透衣服用力扭動，他吃痛地叫了一聲，衣服上很快渲染大片血跡，可他不松開。

姜月，求你了不是不讓你殺，你現在殺了他，你也會死的！成珺風背后的人哪怕是我我暫時也惹不起！

我沉默了，手略一顫刀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成珺風的死亡倒計時宣布中止。

我像個在博弈中戰敗的公雞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可是司柏昱又溫柔地環住了我。

對不起姜月，是我沒用

司柏昱嗓子沙啞了，他把帶有余熱的外套脫下來包裹住我，順利地拿走我手里的槍。

他對著死的不能再透的尸體頭部又嘭嘭打出幾發，可是我已經生不出任何情緒。

我怒視著，目光將眼前的成珺風殺了一遍又一遍

早在成珺風跟他們談話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不能殺了他。

因為經過訓練哪怕往成珺風心臟口處開槍，哪怕那一刻是真的想殺了他，但是最后的理智又強迫我也完美算計好了靠近心臟地方開槍，給他留下了搶救時間。

不過當時差一點就要失控割他的脖子了司柏昱出現的湊巧，被一刀刺中后阻止了暴走的我。

成珺風又被司柏昱打上三槍，成珺風趴在了地上就像一個被人折磨的很可憐的野狗喘著粗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站了起來，司柏昱已經在聯系人來搶救成珺風了。

他看見我站起來后連忙擁住我，他的懷抱很溫暖應該是這樣，可是我的心里被徹骨的寒意侵襲。

哪怕司柏昱沒來我也可以自救，可是就是因為我的出身，我一次又一次地要遭遇這種情況，為什么？

我抬頭去看司柏昱，他用焦急而心碎的目光落入我的視野，明明是我被綁架他卻害怕地好像他要被殺一樣，是為什么？

為什么？

我問司柏昱，你在害怕什么？

司柏昱沒有說話，他將我的腦袋按到他的胸口，他撫摸我后背的時候胳膊所滑動時帶了一點血腥氣味兒。

姜月

他小聲喊我名字，我不理他。

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來得再早一點，我是個蠢貨，一直那么久才意識到什么你丟了

我不言，司柏昱能在我剛殺完人就趕過來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我什么也沒說。

司柏昱安靜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太好了他呢喃著，細小聲音里有著詭異的笑意。

這一次沒有弄丟自己心愛的人了。

司柏昱手指托起我的臉，我抬頭看他，司柏昱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臉上沾滿水漬，他的下巴在滴淚，他的眼淚掉到了我被刀子滑開從而裸露的胸口。

他瞳孔變成了徹底的黑色，他對我微笑，好像在死神手里勉強活下來的人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不見底的黑暗。

姜月，我向你承諾，不需要多久成珺風將以最慘烈的死法死去好不好？

我久久沉默著，聽著司柏昱的承諾無悲無喜。

我冷。我開口，點了點胸口，因為沒有衣服的遮擋在空氣中暴露著，我凍的發抖。

司柏昱護著我坐下，他對我笑了一下。腦袋埋在我的胸部，他沒有多余的色情的舉動。

溫熱的臉貼在胸口處，我覺得冰冷的身體好像慢慢活絡起來，不過他淚水太多，胸部好像做了個小淋浴一樣。

姜月

他說話的時候會自然地哈氣到我的胸部，被他氣體吹拂過的地方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姜月

走吧，準備比賽。

過于黏人的司柏昱我還是有些不習慣。

司柏昱將我整個抱起走了。

離開的時候我趴在司柏昱肩頭凝視著像尸體一樣的成珺風，那一刻我希望他化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