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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你做的沒錯,他們欺凌別人,你是正義的,或許你只是殺了一個人,但是又有多少人會免去莫名的霸凌,就像你和你朋友一樣。
我腦海里被迫回憶起那一天,季彌痛苦的被推倒在地上,她的淚水
,她的尖叫無助
我的內心被濃重的陰影所籠罩,顧酩又輕飄飄的開口
不是每一次都會那么幸運
顧酩笑出聲來,你覺得那一天如果你們沒有被及時趕過去的人所救會發生什么嗎?
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順著顧酩的話語開始幻想,季彌會被侵犯,就像我被顧酩
想到這里我開始痛苦起來,噩夢般的回憶從我大腦深處激活。
我快速地按動扳機,一聲,有人尖叫。
我的眼前不再是乖乖跪著的施暴者,是顧酩,是黑暗的屋子,是季彌被拉下裙角發了瘋無效抵抗被施暴,是施暴者們的笑聲,是顧酩黑暗的眼神顧酩旁若無人在監控下給我喂藥,對我嘲笑恐嚇,每一個細節,藥的味道,顧酩冰涼的體溫,在我面前不斷重復著出現
又一聲槍響,房間里安靜了起來,靜悄悄地
再也沒有哭泣沒有求饒聲,只有我胸口的血在燃燒著,我的呼吸急促而猛烈,好像磕了藥,我的后背被汗水淋透了,我仿佛溺水般身體沉重。
槍口有白煙冒出來槍身發著熱我突然意識到我又殺了兩個人。
這一次不是顧酩的惡意誘導,是我自己的選擇。
房間里面現在是三具尸體,只有我和顧酩兩個活人。
我的手指很困頓,似乎有萬斤重,我的眼前被水霧打濕,困住視線的是我的汗水嗎?
我竟然出了這么多汗
顧酩抱著搖搖欲墜的我,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顧酩冰涼的手蓋在我的眼皮上,是那樣的冰涼,在我滾燙的眼皮上觸感強烈,我突然打了個盹。
好孩子,不要怕。
他虛偽而又溫柔地說著,用手指幫我拭去臉上的汗。
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
他溫柔地說著,他的氣息均勻地撒在我的臉上。
突然他的手挪開了,我的視野里看到顧酩的整個臉。
他漆黑的眸子里里不再是往日的冷酷和諷刺,此刻滿是令人心碎的柔情,白的不正常的臉上有著病態的紅暈,挺拔鼻子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嘴角勾起美得驚心動魄的弧度,嘴唇顏色好像漿果般鮮顏美麗。
顧酩明明是冷冰冰的毒蛇
可是他此刻看上去好像一個墮入了人間被引誘的愛欲之神。
他充滿粘稠愛意的眼神仿佛成了實質化的蛛網,而我就仿佛掉落在蜘蛛網上的毒蟲,只不過這蜘蛛網的材質有著令毒蟲上癮的味道。
不然為什么我覺得他摸我臉蛋的時候為何如此輕柔,為什么此刻我沒有害怕,沒有抵觸,不像之前一樣對他只有深入靈魂的徹骨仇恨。
可是我只是呆呆的看著他,被顧酩濃厚粘稠的氣息包裹著,我的靈魂出賣了我,大腦停止了思考。
他親吻我的額頭,做的真棒,姜月。
他的嘴唇是滾燙的,他的氣息明明是一如既往的令我討厭可是他的語氣他的動作卻讓我此刻詭異地感到心安。
你的蘇逡已經走了,我陪著你好不好。
他的話仿佛輕飄飄的羽毛,但又如巨鐘般震蕩了我的心靈。
我的心口哽住比起殺人帶來的分裂魔幻感。
鋪天蓋地的悲傷好像埋伏好了的獵人沖進來網住了我的心臟,一把將我殘忍絞殺,痛感毀天滅地。
我好難過啊,仿佛是一個生命被困在埋了千年的墳墓,有著難以承受的孤獨之苦。
幾個小時前我才給蘇逡送上飛機。
他的體溫,氣味聲音我都聽不到了。
他離開的那一幕他的背影就好像風一樣消失不見了
我再也看不到他。
蘇逡,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再也沒有人保護我了。
我
而且剛剛
剛才還殺了三個人
我殺了人,還變態地感到一種興奮
我是個瘋子
我難道不是瘋子嗎?
隨著一聲聲自我逼問,內心的情緒似綿延不絕的大山將我壓垮,而海水灌溉了我的理智沖刷我的骨頭
我一口咬住自己的食指,不想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口腔里爆發出血腥味兒讓我反胃。
我感到一種劇痛,不僅僅是心臟和胸腔,也不是緊緊的貼著皮膚不斷流動的血管,我的整個靈魂都在悲鳴
我安安靜靜仿佛尸體一樣躺在顧酩懷里,只有滾燙的帶著悲傷的淚水卻再也抑制不住宣泄而出來證明我還活著,作為一個有感情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