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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般皆是緣法。
清歡日了這寡婦門,拆了這破草房子,便要了結這因果。于是第二天清歡帶著婦人和寄養在親戚家的王家獨子又回到了響水村,找的自然是那朱有田。
朱有田那大宅門口此刻也是人聲鼎沸,十數輛馬車捆了無數的財貨行李,停在門口,一大家子人在管事的協調下爬上車架。
那肥的流油的朱有田也在一邊招呼,看到回返的清歡小道,臉色一黯,只覺著晦氣,但又礙于清歡的手段,急忙調整了心態,像是小媳婦般迎了上去。看到跟隨來的王胡氏,心里一跳,暗道,這是怎么回事?
清歡摸了摸鼻子,罕見的露出幾分羞澀,低頭在那朱有田耳邊說了幾句話,朱有田原本極不愿意,但又聽清歡冷哼一聲,這才撅著嘴,答應了。
他立馬差人把那王胡氏安排在了響水村一間小院,放出風聲,這是他的外室,便算是安置了這淫娃,自然的,便多了一個便宜兒子了。
清歡見他倒也利落,十分滿意,和那一步三回頭的小寡婦告別,便問道,"朱老爺這是要搬家?"
朱有田這時才說,“道長可記得我家的二姨太,她有位胞弟,早年參軍去了,現在投了孫先生,成了江西省的封疆大將,此刻便在武昌。傳信過來,讓我們去團聚一番。”神態頗有些自得的樣子。
“二姨太?”清歡暗自想著,識海中出現一個穿著旗袍的柳眉少婦,廚藝很是了得。他哦了一聲,接著便說,“我也去省城,捎帶我可好?”
朱有田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清歡了,也摸著了一些脈絡,只要這清歡小道不用貧道,不宣道號,幾乎可以斷定,他是人畜無害的。換言之,若是他拿出出家人那一套來,定是有人要吃刮落。
想了想,朱有田便大聲說,“三清護佑,道長慈悲,今我朱有田有道長一路護持,必當一路康莊,順風順水。”眾人聽得,都看向這邊,便是上了車架的夫人丫鬟也掀開馬車的簾子,瞧起熱鬧來。
清歡重新上馬,對著眾人一稽首,揚拂塵,“貧道望天觀清歡,與諸位一同往省城一行,愿諸位一路安寧。”說著一掃拂塵,那人馬皆是如春風拂面,身子輕盈。原來是使了一招木乙清明術,有消除疲憊,提氣凝神之效,對于道門中人來說,卻是小術耳、
村人愚昧,只當是神仙手段,頓時掌聲如雷,整個響水村都是大聲叫好。朱有田卻還是小雞肚腸,暗自呸了一口,“切,耍什么威風,牛鼻子小道!”
清歡耍了把式,也是得意,輕夾馬肚,往前面行去,路過一輛馬車,簾子掀開,里面鉆出個嬌媚的腦袋,銀鈴般的聲音傳出,“道長,道長,我這車上備有蜂蜜柚子水,最是清咽利嗓,可要喝上一杯?”
清歡打量一眼,卻是那朱家四姨太,天生媚骨,卻是碰不得,當下睬也不睬,打馬走了。只留下四夫人和丫鬟一臉莫名。
十余量馬車沿著官道蜿蜒前行,車上插有各種旗幟,迎風招展,有烈風鏢局,望天觀真人護持,江西省委副主席家眷不一而足。一路上也算太平,不過世事難料,那狐媚的四姨太一泡騷尿差點把這百多人給禍禍了。
當時正是走到一片綿延的莊園旁,占地極大,卻是干涸開裂,頗為詭異。朱有田也是愛田的,就抓了在旁邊伺弄田地的老農來問,一問,卻又迷糊了,這老農居然說,這莊園田地所屬為一李姓財主,因為虧了德行,天譴天厭,降下懲罰,讓這片田地都干枯了,勿論怎么澆水灌溉都無濟于事,而這干旱的農田還在不斷往外擴大著。朱有田索性也不操心,打發了這老農離開,一行人繼續前行。
卻有一輛載了家眷的馬車吊在后頭,正是那四姨太的,她來了天葵,又加上有些水土不服,總是拉稀,行了不遠就要蹲個野地,行下方便。
此時也是如此,又要下車方便,本來也沒什么大事,偏她搗怪,一定要找個沒草的地方,結果直接蹲到了一個墳包上,那墳包半掩在地下,只露出個尖尖,不易察覺,四姨太露出個騷屁股就把混了月經的尿給拉在了上頭,抖了抖屁股正要起身,肚子里咕嚕咕嚕響起來,又噼里啪啦地拉了一通稀,完事了就提起褲子扭著屁股往馬車去了,那些穢物就順著干土流了下去。
最后竟然直接淌到了一個女人的臉上!
那墳包下面居然沒有棺木,卻是藏了一具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