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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鶯回望著靈堂里的棺槨,手抓緊衛晏修,試圖從衛晏修身上找尋力量。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應家孫女這個千金身份。”應川山語氣里的譏諷加重。
“大伯父,我只是陪爺爺走完最后一程。”
“別叫我大伯父,我不是。”
應鶯抿唇,她的家人們何時變得這么面目可憎。
明明三天前,大伯父二伯父堂哥堂姐親昵叫著她,問她最近是否如意,有什么不如意就開口說,他們可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阿鶯若是只在意身份,何必昨晚守靈堂?”衛晏修一開口,就有無形的壓迫感朝應家人襲來。
“不知道應川山、應川河兩位親兒子昨晚為什么不守靈堂?”
“哦,忙著去找陷害自己弟弟的女兒偽證去了吧。”
“衛晏修,收起你的伶牙利嘴。”應川山打心眼里瞧不起衛晏修,“那些證據可是經過醫學證明的,不過,我知道你們不信,還好,我有證人。”
應川山胸有成竹,朝應遠辭使了個眼色,眾人看見應遠辭出去又進來,身后跟了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男人看見應鶯,灰撲撲的眼睛瞬間亮了。
“阿鶯,阿鶯,我是你爸爸!”
男人身上散發著臭氣熏天的酒味,眾人嫌棄地捂住口鼻,發出“咦”的一聲。
“不要亂認人。”衛晏修給了陸時舟一眼神,陸時舟心領神會,命保鏢將那男人帶下去。
“衛晏修,你這是要銷毀證據嗎?”應遠辭不嫌臟的沖上去把那男人護在身后。
衛晏修嫌棄地看一眼移開。
“阿鶯,我真的是你爸爸,當年我跟你媽正處在熱戀期,應川澤在一次演出上對白櫻一見鐘情,強行搶走了你媽媽,那時我不知道你媽媽懷孕……”
“你撒謊,我媽媽是不可能懷孕的!”應鶯厲聲駁回。
他壓根不懂媽媽,媽媽那么愛自己的舞蹈生涯,怎么可能與一個男人未婚先孕斷送她的事業。
應鶯原本沒那么堅定的心,更加堅定,這是大伯父要把她趕走的手段。
“阿鶯,我是,我是!”男人往應鶯方向走了兩步,被衛晏修的人攔下。
“如果真懷疑阿鶯不是應家的血脈,應川山、應川河、應遠辭、應遠啟、應遠躍,你們都跟阿鶯做一次鑒定不就好了。”
衛晏修每提到一個人名,他們都不自覺戰栗。
應川山、應川河還想對衛晏修托大,這下托大都不成,只能受著,讓衛晏修對他們直呼其名。
“怎么,不敢做?”衛晏修逼問。
應川山給應川河一個眼神,不是讓你把衛晏修支走嗎,你也說把衛晏修支走,衛晏修怎么還在?
應川河看見當沒看見,打著圓場:“現在還是老爺子葬禮比較重要,一切就等老爺子葬禮之后再說吧。”
再給他們一點運作的時間。
衛晏修冷笑:“我這人護短,看不得有人給我老婆撲臟水,一秒鐘都等不了。”
衛晏修沖著周以示意,周以直接讓人把他們通通架出去應宅,上了面包車。
要知道,他們這五個人出生就躺在京城的金字塔上,怎么可能坐過面包車,還是像押送犯人的面包車,這簡直是屈辱。
應鶯看他們都上去,她也要走,衛晏修拉住她。
“醫生已經在等候,你不用去。”
醫生是在院子里眾目睽睽之下抽取應鶯的血,衛晏修拔下她的頭發遞給醫生,之后,衛晏修又隨機在院子里挑選了五個旁支親戚,讓他們一路護送醫生回醫院,充當見證人,以防被應川山那群人污蔑說他們中途掉包。
而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男人,衛晏修送了警察局。
弄完一切,應鶯的世界終于安靜。
應鶯穿著白麻回到棺槨前,癱軟似的倒在蒲扇上。
幾秒后,她的余光看見衛晏修跪坐下來。
“你早就知道我的大伯父二伯父會來這一出。”應鶯說的肯定句。
衛晏修對上應鶯琥珀色眼睛,沒回答,便是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幾天她和衛晏修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衛晏修什么都能知道,她問出來,又覺得自己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