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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叔, 阿鶯呢?”他問管家。
管家眼神飛速掃過大廳,揉搓了下臉:“剛才還在屋子里。”
衛晏修還要問, 有人叫著管家,他趕緊去招呼。
老宅平日里只有應川澤、白櫻、應鶯、應老爺子, 再加上一個他。
現在老宅人滿為患。
衛晏修又在大廳看了一圈,確定沒有應鶯,他去二樓一個個屋子找,二樓沒有, 他又去了三樓。
不應該啊。
衛晏修最后推開那間舞蹈室,應鶯最不愛去舞蹈室, 應鶯覺得壓腿很疼, 白櫻的緊逼讓她喘不上氣。
衛晏修沒想應鶯在這里,他只是哪里都找不到才這里碰一碰。
“阿鶯,你干什么!”應鶯九歲小身板站在陽臺旁, 一只腳踏出去。
衛晏修把她拽回來,應鶯腦袋磕到衛晏修的胸上。
衛晏修心有余悸的看了下陽臺,陽臺的護欄怎么被拆了,手臂強勢地把應鶯抱到室內。
應鶯抬頭, 衛晏修看見一張慘白的臉。
“哥哥?”
應鶯恍惚了片刻,緊繃的小臉有了半秒的崩塌。
“發生什么了?”
應鶯剛要說媽媽跳樓自殺,所有人都認為是她推下去的,可話到嘴邊又放棄。
從媽媽事發到現在有三天,她說“不是她干的”這句話已經說累了, 說完招來的全是大人失望嘆息聲。
她的大伯父撫摸她的頭溫柔說:“我們知道是你學跳舞學累了,但是你怎么可以推你媽媽下樓,你這是謀殺,是白眼狼。”
“阿鶯,大伯父希望你是清白的。”
希望是清白,這句話的本意是他們認定是她干的。
白櫻去世的第二天應川澤出車禍,追隨她媽媽去了。
沒有人會相信她,連爺爺都是一臉疲倦地沉默。
應鶯身體搖晃著,天暈眩著,她身體往下墜。
“阿鶯,哥哥相信你,哥哥站在你這一邊。”
衛晏修捧住她輕柔的身體,她有那么幾秒聽到了上帝的仁慈音,讓她有了那么一丁點的希望。
應鶯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大家忙著兩人的喪禮,無人顧及到應鶯,準確說大家沒辦法去注視應鶯。
應鶯大病一場,人本來就跟竹竿似的,又瘦了十斤,衛晏修那段時間跟在她身后形影不離。
最后,白櫻應川澤順利下葬,應鶯就下葬那天去過墓地。
往后,應鶯想去墓地,也被應老爺子禁止去墓地。
應家別墅里有監控,衛晏修回來晚能想到查監控證明應鶯清白,大家又怎么想不到。
可偏偏監控壞了一個星期,衛晏修從這時起就有了做備份的習慣。
應鶯在ac被人陷害時,衛晏修查到監控出問題,臉上連表情都沒有。
十三年過去,科技更新換代,即使沒有監控,也有證據證明應鶯的清白。
應鶯情緒大起大伏,但有衛晏修在,她第二天下午醒來,像個沒事人。
只是,她走出臥室,看著張阿姨眼里的笑,羞憤難當。
都怪衛晏修,哪有人第一次做,兩天都不出房門的!
應鶯嬌怒地瞪了眼衛晏修,衛晏修正人君子,問她是否累了,張阿姨笑的更歡快。
九月初的京城傍晚有了那么一絲涼氣,應鶯想畫畫,衛晏修開車去了趟公寓把她的畫畫工具拿過來。
后花園里,衛晏修坐在石凳上處理公務,應鶯畫后花園移植過來的繡球。
“應老爺子來了。”張阿姨喊了聲。
應鶯趕緊把目光從衛晏修身上收回來,從畫板下抽出一張白紙壓在花上。
“爺爺!”應鶯朝著應老爺子跑去,衛晏修起身,先是往她的畫上看了眼,見是張白紙,他快走兩步,掀開白紙之下真正的畫。
是一個男人的輪廓,還沒有面部的細節,讓人看不出這是誰。
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看看你的身體。”應老爺子讓人把補品直接送到廚房。
應鶯沒看見那些補品,全是大補之物。
“我身體怎么了?”應鶯在應老爺子面前轉了個圈,“我身體好得很。”
“那爺爺什么時候能抱上曾孫呀?”
“爺爺!”應鶯羞澀推搡了應老爺子的胳膊。
爺爺怎么跟她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