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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周予萂和同樣苦著臉的李林拉著項目組成員，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連肝四個小時，熬出了一份新的軟裝方案。

來到地下車庫時，陳嶼已經(jīng)在車里等了她半個多小時。

周予萂剛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系好，鄭云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本來兩人約好了今晚吃飯，正好鄭云眠今天從坪山跑回市區(qū)，周予萂原打算把云南帶回來的伴手禮拿給她，結(jié)果好死不死，臨下班被通知加班。她只能在微信上跟鄭云眠另約時間，簡單說明了原委。

“寶貝，加完班了嗎？”電話那頭，鄭云眠的聲音在密閉的車里響起。

“剛結(jié)束。”周予萂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嶼。

“我真服了！劉旖伊那個人有病吧？”鄭云眠是個暴脾氣，直接在電話里開罵，“之前把你踢出項目組的人是她，現(xiàn)在見不得你清閑、非要把你拽回去的人也是她！還有潘陽也是腦殼有問題，憑什么對你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啊？”

周予萂用余光瞥了眼陳嶼，他敲擊方向盤的手都頓住了，趕緊打斷，“其實是我自愿回去接這個項目的，做完能拿一筆不少的提成。”

“你的那套復(fù)式，房貸不是快還完了嗎？不用這么拼的，實在不想受這窩囊氣就不干了！”

聽到房貸兩個字，周予萂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話筒，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說：“先不跟你說了，我們下次見面聊，我心里有數(shù)。”

掛斷電話，車里安靜了下來。陳 嶼沒有急著發(fā)動車子，剛才鄭云眠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

他偏過頭看向周予萂，神色微沉，精準地抓住了事情的重點：“所以，你今晚留下來加班，是因為劉旖伊？”

周予萂輕輕嘆了口氣，如實點頭：“她對我們之前提交的閱讀館軟裝方案不滿意，要求推倒重來。”

“那份方案，之前不是定稿了嗎？”

陳嶼記得很清楚，上次她通宵加班，就是為了趕閱讀館的軟裝方案。那天順利匯報完，她難得提前下了班，還在微信上跟他說終于定稿了，以后都不用再改了。

周予萂再次點頭。

“也就是說，她在知道了我們的關(guān)系之后，故意推翻了早已經(jīng)定稿的方案。你的工作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你也做了該做的，她就是心里不爽。”

周予萂靜默了好一會兒，說：“不管怎么樣，但今天重新加入項目組，是我自己的決定。如果我不想，我可以不回去。”

“但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前面根本不會被要求退出這個項目。”

陳嶼打斷了她的話。他側(cè)過身，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臉上，語氣較剛才緩和了些，轉(zhuǎn)而問起了另一個讓他意外的信息：“剛才電話里，鄭云眠提到了房貸。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復(fù)式，是你自己買的？”

既然已經(jīng)被聽見了，周予萂也沒打算瞞他。她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嗯，去年房價跌了一波，我手里剛好攢了點錢，就趁機買下來了。那是個二手房，總價不算太高。”

“尾款還差多少？”他問得很直接。

周予萂：“不到十萬。”

話音剛落，陳嶼已經(jīng)拿起了中控臺上的手機。周予萂瞥見他點開支付寶界面的動作，心頭一跳，立刻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陳嶼！”周予萂按住他的手，眉頭微皺，“我想靠我自己。你別給我轉(zhuǎn)，算上今年的項目提成和年底的獎金，這筆錢我年底就能提前還清了。而且我手里還有備用的存款，不缺錢。”

陳嶼高舉起手機，避開她的阻攔，快速人臉識別后，跳出了轉(zhuǎn)賬成功的界面。

留言欄里，還備注了“自愿贈予”四字。

看著她沉下來的臉色，陳嶼按滅了手機屏幕，說：“我知道你獨立，也有這個能力。可是，我也想為你做點什么，哪怕你其實不需要。”

他頓了頓，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我只是想讓你在做決定的時候，能多擁有一份選擇的底氣。所以，不要再拒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