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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說,愛上同事的人都很不可理喻。他曾經也這樣認為,但心動往往就在那些并肩作戰的瞬間悄然發生,根本不由人控制。
只是,這場暗戀,甚至還沒來得及等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就因為他的瞻前顧后、因為他始終沒有勇氣邁出的那一步,徹底夭折在了這個普通的日子里。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另一頭,夜色深沉。
陳嶼和夏啟然拎著兩瓶茅臺,推開了那家隱蔽在巷子里的私房湘菜館。
今晚的局是為了拿下一家知名車企的技術服務大單。對方負責拍板的李總是湖南人,無辣不歡,更愛喝烈酒。雖然恒源科技在業內有口碑,但對于這個從未合作過的巨頭來說,除了技術過硬,還得把人陪到位。
酒桌上推杯換盞,滿桌都是紅彤彤的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辣味嗆人。陳嶼胃里本就空著,面對這一桌子重油重辣的菜,實在難以下筷,只能硬著頭皮陪喝。
六個人,兩瓶茅臺見底,又開了幾瓶紅的混著喝。從傍晚六點一直鏖戰到晚上十點,陳嶼幾乎沒吃什么東西,胃里燒得慌,全是晃蕩的液體。
散場時,一群人走出餐廳。
送走李總后,陳嶼和夏啟然站在路邊等助理開車過來。夜風一吹,酒勁上涌,陳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形微晃。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伴隨著濃郁的香水味飄了過來:“好久不見啊,陳嶼、啟然。”
陳嶼動作一頓,抬眼看去,劉旖伊不知何時站在了臺階下,似乎也是剛應酬完,她妝容精致,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他。
陳嶼皺了皺眉,沒說話,眼底的醉意散了幾分。
倒是夏啟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擋了一下:“你這記性不太好啊,前不久我們倆才剛見過。要說好久不見,那也只是對陳嶼吧。”
被戳穿了心思,劉旖伊也不惱,踩著高跟鞋往前邁了一步,試圖拉近與陳嶼的距離,語氣里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幽怨:“怎么?過去那么多年了,我們這么久沒見,連招呼都不能打了?”
她湊過來時,香水味也一并撲面而來。陳嶼眉頭皺得更緊,毫不掩飾地后退了一大步,與她拉開距離,聲音冷硬道:“沒必要。”
話落,陳嶼也不等車了,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
回到家時,已經是十點半。屋里留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靜謐而溫馨。
陳嶼怕自己一身的煙酒味熏到周予萂,進門后沒有回主臥,直接去了外面的客衛。
花灑的水流聲嘩嘩作響。他在里面待了很久,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軀體,也試圖沖散酒精帶來的眩暈感。
周予萂原本在書房看繪本,聽到開門動靜后便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客衛門,想起半小時前陳嶼發來的微信轟炸,滿屏都是可憐兮兮的表情包:一只小貓癱在地上【喝不動了】【要抱抱】,還有一連串毫無邏輯的亂碼,和平日里那個沉穩冷峻的他判若兩人。
她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去廚房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等陳嶼裹著浴袍出來時,他整個人都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濕漉漉的頭發搭在額前,遮住了平日的凌厲。
“怎么洗了這么久?”
周予萂迎上去,將手里的蜂蜜水遞給他,輕聲問道:“還好嗎?是不是喝了很多?”
陳嶼低下頭,將滾燙的額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沉沉地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又委屈:“嗯,喝多了。難受。”
周予萂抬手輕撫他的后頸,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口腔里清新的薄荷味。
“把蜂蜜水喝了再睡,會舒服點。”她輕聲哄著。
陳嶼這才起身,就著她的手,乖順地把大半杯蜂蜜水喝了個干凈。
等躺到床上,酒精不僅沒能讓陳嶼昏睡,反而像興奮劑一樣刺激了他的神經。他的身體很疲憊,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黑暗中,他側身將周予萂緊緊圈在懷里,開始詢問:“晚上乖不乖?吃了什么?”
周予萂任由他抱著,眨了眨眼,說:“簡單煮了一碗面,不想吃太油膩的,也不知道點什么外賣。”
陳嶼嗯了一聲,問:“藥吃了嗎?”
“吃了。”
“身上還癢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