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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穗上車后也是一片哇塞,雖然知道這幾家條件都超過他們楊家一大截,但沒想到許家這么富貴。
能空出一輛車送孩子們上學,說明家里最起碼還有一輛車——
要知道,許霏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不是已經工作,就是還在上學。
而且她家中長輩也要出門工作的,同樣需要坐車。
許霏被楊金穗的一片哇塞笑到仰倒在座椅上。
她覺得這是楊金穗最討人喜歡的地方,那就是面對自己和朋友們的家境差距總是很坦然,會羨慕,但不會表現得不自然。
對此,楊金穗只能說,如果你知道我前世坐過造價幾個億的飛機、投資幾千億的高鐵,還能隨便花十幾塊就坐上自帶司機的汽車,你也會懂得我為什么只是羨慕卻沒別的感覺。
畢竟,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來感受民國的科技發展的。
許霆也在車上,他和楊金穗一樣,都是要于今年秋季升入高級小學。
但和楊金穗不同的是,他不僅需要讀完剩下半年的初小課程,還有家里給他安排的課外班。
因此即使放假也不得休息。
許霆得知姐姐要帶著同齡人去看戲劇,有點悶悶不樂。
但再不樂也不能逃課,許霆被送到老師家里,背著書包孤獨地下車,目送姐姐離開。
許霏學校的戲劇社很熱鬧,不僅有原本的社員,還有圍觀的學生甚至老師們,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討論如何讓表演更真實和恐怖。
骨笛勾魂案的恐怖情節,在于被冤殺的馮夫人的形象——這當然是假的,是殺人兇手扮演的。
但如何扮演一個扮演了鬼魂的殺人兇手,也是個難題。尤其是要演出文字劇情里的那種恐怖和懸疑感。
學校戲劇社還沒專業到有血漿、假體、專業化妝師的存在,只能學生們集思廣益。
楊金穗在一旁圍觀,也絞盡腦汁思考。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會對公眾開放免費演出的戲劇,一旦效果好,就能吸引更多觀眾成為讀者。
而讀者多了,報紙銷量也會高,這樣日后談出書也能多要點分紅。
總之,都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楊金穗便做足了熱心觀眾的姿態,不停給學校話劇社的中學生們提意見。
比如,舞臺布景,可以制作出仿真的深宅大院、幽幽長巷,復仇的女鬼迎著毛月亮的幽光走過此處,是不是很驚悚?
而光影,也是營造氛圍感的重要一環,搖曳的幾乎要暗掉的燭火,被燭火照射后在墻面上放大的畸形身影;從下往上打在人臉上制造出骷髏般的陰影。
同理,聲音也是如此。尤其是對這樣一個帶著東方恐怖元素的故事,女人的哭聲笑聲,嬰兒的聲音,都是讓人不安的來源——
畢竟,以古代的禮教吃人的程度,可有太多被折磨致死的女人和被丟棄的嬰兒了,這個民族天然會對這些元素產生畏懼心理。
楊金穗毫無保留,傾囊相授,把前世看過的恐怖片的精華部分能用到戲劇里的都說了出來。
一開始,那些中學生們還比較傲氣,不愿意聽這個小學生指揮,但楊金穗鍥而不舍,在他們耳邊搗鼓,他們慢慢也聽進去了,覺得可以一試。
這一試,就試出效果了。
舞臺布景需要找專業人士外包做,暫時還不能實踐,但打光也好,聲音也罷,都是立刻就可以做到的。
當扮演馮夫人的話劇演員在時隱時暗的燭火下挺著假肚子從角落走出,還伴隨著女人的笑聲和哭聲,即使還沒有上妝,恐怖氛圍也一下子出來了。
此時,扮演其他馮家人的演員們,不知為何開始覺得心虛起來了。
在故事中,馮家是馮夫人被冤殺的加害者,也是骨笛勾魂的受害者,在這樣冤冤相報的劇情下,即使演員們知道這是在演戲,也很難不被這恐怖氛圍撥動心弦。
楊金穗在下面插嘴:
“很好,到時候你們在舞臺上演出這種害怕的表情,氛圍就更強烈了?!?
戲劇的排演負責人聞言笑了出來,“金穗,你可是干了我的活了。”
她其實應該是導演,但民國的戲劇主要還是學校社團在搞,還不是很流行“導演”這種說法,,就籠統地安排幾個負責人。
許霏在車上說的那個,家里愿意貢獻出一個戲院來支持孩子演戲劇的,就是這位排演負責人,連蓮。
“蓮姐,你就說這招好不好使吧,以后你們拍戲劇的緊張情節,都可以參照這種方式。”
“的確好使,不過你是從哪里學來的?”
許霏說要帶一個小妹來玩,之前就和連蓮通了氣,連蓮自然也知道楊金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