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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新家給小慶過了他的四歲生日。
伯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和李在敘買了兩個蛋糕,草莓奶油的,還有巧克力的。
我記得在濟州島咖啡館那次,我讓小慶在幾個蛋糕里挑一個,這次我把他當時想要的都給他,不用再做選擇。
小慶穿著新買的紅色衛(wèi)衣,圍著圍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蛋糕上的草莓。
“爸爸,可以吃了嗎?”他問。
“先許愿吧。”李在敘說。
小慶歪著腦袋想了想,“許愿是不是不能說出?”
“誰說的。”我搖搖頭,“許愿就要大聲說出來!”
因為會幫你實現(xiàn)愿望的,不是神明,是愛你的人。說出來,讓他們聽到,愿望就會實現(xiàn)。
“把你最想要的東西說出來。”我對小慶說。
他認真想了很久,然后閉上眼睛,對著蠟燭大聲說:
“我想要!以后每年過生日,都有兩個爸爸陪我!還有奶奶!”
蠟燭還沒吹,他已經睜開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們。
“這樣可以嗎?”
我們三個相視一笑。
“可以。”李在敘說。
“當然可以。”
小慶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
四根蠟燭,只滅了三個,還剩一根頑強地亮著。
“哎呀!”小慶急了,又要湊上去吹。
我伸手攔住他。
“這一個留下來了,”我說,“說明你可以再許一個愿。”
小慶眨眨眼,“真的嗎?”
“真的。”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他又閉上眼睛。
我們都安靜等著他的下文。
結果他悄悄睜開眼睛,看著李在敘,小聲問他。
“爸爸,”他說,“我們可以養(yǎng)一只小狗嗎?”
“怎么突然想要小狗?”
“因為新家很大,可以和小狗一起住。”
正合我意,當時看到這個院子,我就想到小慶帶著小狗的畫面。
我小時候一直很希望有一只小狗,可惜父母不愿意,但是現(xiàn)在,小慶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家庭。
“你會對小狗好嗎?”伯母問他。
“當然!”小慶認真地點點頭。
“那好。”李在敘說,“我們養(yǎng)一只小狗。”
小慶歡呼一聲,把那根最后剩下的蠟燭也吹滅了。
后來我們才知道,小慶已經找好了他的小狗朋友。
在這條巷子的深處,有一只黃色毛發(fā)的流浪小狗,早在生日之前,小慶就發(fā)現(xiàn)他了。
難怪他每天吃完飯都搶著去倒廚余垃圾,其實是去喂小狗了。
那天分完蛋糕,小慶趴在沙發(fā)上玩新玩具。
李在敘坐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脖子。
那是一個很輕的動作,但我知道他在摸什么。
他想看看小慶有沒有腺體。
如果是omega ,三歲左右就應該有腺體了,我和李在敘都是這樣過來的。
小慶已經四歲了,一直沒有動靜,沒有任何腺體發(fā)育的跡象。
“最好是不要有變化……”李在敘輕聲說。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要有腺體,不要變成omega,不要經歷我和李在敘經歷過的那些事。
小慶不懂我們在說什么,他只是躲著李在敘的手指。
“爸爸,癢癢。”
“癢癢嗎?”李在敘放下手。
“啊~小慶怕癢啊。”我笑著湊過去,把手伸到小慶腋下。
小慶咯咯笑起來,在沙發(fā)上滾來滾去。
李在敘在旁邊看著我們,嘴角翹起來。
那一刻我覺得,是不是omega ,都沒關系的。
一個月后的一個雨天,我在咖啡館見了一個大顧客,了解了一下他們的跟拍需求。
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伯母抱著小慶,一臉焦急地站在玄關。
“怎么了?伯母。”
“小江,小慶發(fā)燒了,燒得厲害,我準備帶他去醫(yī)院。”
我伸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李在敘呢?”
“在敘還沒回來。”
我二話不說,把小慶抱進懷里。
“走吧,我們先去醫(yī)院。”
一切都和濟州島那次太像,不過這次我是小慶的另一個爸爸。
急診室里,醫(yī)生給小慶量體溫,三十九度五。
“要打吊針。”醫(yī)生說。
小慶縮在我懷里,小手攥著我的衣角,眼眶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