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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可能會有人問那些難堪的問題……
你收了錢嗎?你當(dāng)時反抗了嗎?你事后為什么沒有報警?
我唯一擔(dān)心的事情是,小慶會被人議論,被人指指點點……
只是想象一下,我就感覺心如刀絞。
“別的我都不害怕……我只擔(dān)心小慶,萬一有人說他是罪犯的……”
“李在敘,”江曜放下筷子,打斷我。
然后我聽見他說……
“我們結(jié)婚吧。”
我愣住了。
“什……什么?”
“我說,”他一字一頓,“我們結(jié)婚。”
我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這么突然……
“結(jié)了婚,我就是小慶法律上的父親。”
“小慶的父親那一欄,是你,也是我。”他認(rèn)真地說,“以后誰想說三道四,得先問問他的兩個爸爸答不答應(yīng)。”
“……”
等不到我的答案,他的肩膀突然泄下來。
“哎呀……你就說結(jié)不結(jié)吧!”
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非要裝出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印?
我忍不住笑了。
“結(jié)。”
我們當(dāng)天就去了民政局。
填表,拍照,蓋章。
然后工作人員把兩張紅色的結(jié)婚證遞給我們,說了一句“恭喜”。
我接過來翻開,照片上,我們并肩站著,肩膀貼著肩膀,笑得特別傻氣。
領(lǐng)完證出來,站在民政局門口,江曜攥著那個紅色小本子,翻來覆去又看了好幾遍。
“李在敘。”
“嗯?”
他指著結(jié)婚證上那行字。
“你看,我們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看見了。”我點點頭。
江曜把結(jié)婚證小心地收進(jìn)胸口的內(nèi)袋里,然后他抬頭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在敘,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也是我的人了。”
“那可真是恭喜我們了。”
江曜眉眼彎彎。
那天晚上,我們把結(jié)婚證拿給媽媽還有小慶看。
媽媽一邊怪我們先斬后奏,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小慶盯著那個紅色小本本研究了半天。
“爸爸,”他抬起頭,“這是什么?”
“這是結(jié)婚證。”我說。
“干什么用的?”
江曜在旁邊接過話:“有了這個,叔叔就可以變成你的另一個爸爸了。”
小慶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
他從沙發(fā)上蹦起來,撲進(jìn)江曜懷里。
“太好了!”他摟著江曜的脖子,大聲宣布,“我有兩個爸爸了!”
江曜被他撲得往后一仰,差點摔下沙發(fā)。
過了一會,小慶又歪著腦袋,在江曜懷里問他。
“可是,江曜叔叔和江曜爸爸有什么不一樣呢?”
“沒有什么不一樣。”江曜笑笑,“不管你是叫我叔叔還是爸爸,我都一樣愛你。”
“叔叔……嗯,江曜爸爸,我也愛你。”小慶親了他一口,又扭頭過來親我,“爸爸,我也愛你~”
“那就是不愛我唄。”媽媽說。
“沒有~小慶最愛奶奶了!”
“小騙子!就知道哄人!”媽媽笑著抱起他。
第二天,我給那個警察打了電話,說關(guān)于許彥,我還有些事想告訴他。
然后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店。
“你想說什么?”他問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我猜我會聽到,“你為什么當(dāng)時不報警?”
但他只是平和地說。
“謝謝你愿意說出來……但是我要跟你說實話。”
他告訴我,許彥的涉黑罪行已經(jīng)足夠判死刑,追加性犯罪的指控,對量刑不會有任何影響。
“你要考慮清楚,出庭作證對你個人來說,可能會有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我知道他說的“困擾”是什么。
那些審視的目光,那些難堪的問題,那些“一個巴掌拍不響”的竊竊私語。
但我還是說,“我要作證。”
開庭那天,大連下著小雨,江曜陪我去法院。
我們是走路去的,因為我想一步步走踏實,在那幾十分鐘里,聽著自己的心跳呼吸,找到勇氣,支撐我在法庭上發(fā)出聲音。
一路上,江曜都緊緊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