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力哆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視線瞬間模糊了。
我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手機屏幕,想把眼淚憋回去。
屏幕亮起,我鬼使神差地點開電話簿,又一次打開江曜的手機號,按下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嘟嘟”聲,我的心逐漸下沉。
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后,我愣了幾秒,又不死心地打開社交軟件,找到他的賬號。
依然沒有任何新消息,聊天記錄停留在我發出的那句“到家了嗎?”。
就在我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我才發現,有一條app的動賬通知。
我下意識點開。
入賬金額:100,000.00 元
交易備注:江曜
十萬。
江曜給我打了十萬塊錢……
什么意思?
這是什么?分手費?我們有能夠分手的關系嗎?
還是補償金?或者是封口費,是一種切割?是想用金錢劃清界限,做個了斷。
我那些輾轉反側的思念,那些因為他而生的勇氣和改變,那些隱秘的喜歡,是一廂情愿嗎?
就值十萬塊錢?
滾燙的液體終于沖破眼眶,大顆大顆地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個刺眼的數字,還有他的名字。
我肩膀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淚水流進嘴角,咸澀一片。
還好小慶現在不在家……
我蜷縮進沙發深處,把臉埋進膝蓋,允許自己在這一刻,徹底卸下所有偽裝。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流干,只剩下干澀的痛感。
我癱在沙發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投向天花板。
然后……我注意到了以前從未在意的事。
陽臺的窗簾布料很薄。
車輛駛過的時候,車燈的光芒掃過簾布,會在客廳的天花板上投下移動的光斑,明明滅滅,閉上眼睛,仍然會被晃到。
江曜躺在這里,晚上睡得好嗎?
我忍不住地這樣想。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后知后覺的。
比如說。
現在我才發現,客廳里的夜晚其實很難熬。
現在我才發現,沒有江曜的日子,很難熬。
我想當面問問他,問一個可笑可悲的問題,我究竟算什么?我們之間,究竟是什么呢?
疲憊涌來,我躺在江曜躺過好多晚的地方,視線無意識地移動。
最終落在了茶幾一角。
那里靜靜躺著江曜給小慶買的那個紅色糖果小汽車,塑料外殼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醒目。
看著那抹鮮艷的紅色,我的思緒飄得更遠。
我忽然想到……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把小慶帶回去過。
甚至,我媽媽還不知道小慶的存在。
當年那件事后,我倉皇逃離,只告訴她,我要“外出打工”。
四年了,我和家里的聯系僅限于報平安的電話,還有偶爾的轉賬匯錢。
我從來沒提起過小慶,媽媽也不會想到……她聽話的兒子,會跑到異國他鄉生了個孩子。
當年那段經歷,太痛苦,太不堪,我恨不得將它帶進墳墓里,誰也不告訴。
但小慶的人生,是嶄新的,是光明磊落的。
他那么可愛,那么懂事。
他是我擅自做主帶到這個世界上的。
我帶他來這個世界的本意,是想讓他快樂,幸福,自由。
他有權利被更多的親人愛護,有權利擁有一個更完整的家庭。
他不應該和我那些不堪的過往一起蒙塵,不應該東躲西藏地過一生……
也許,是時候了。
我該回去了。
是為江曜,是為小慶。
不,是為我自己。
我想我也不應該,再東躲西藏了。
我撐著發麻的身體坐起來,目光在屋內逡巡,最終落在了電視柜下方的抽屜上。
那里放著一些重要的票據和證件,還有那個……信封。
我走過去,拉開抽屜,拿出了它。
這是我給江曜的助理工資,是他離開前,執意還回來,塞給小慶的。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信封,將里面的紙幣抽了出來。
當時是隨意取的錢,塞到信封里就給江曜了,而現在,我手指捻開,一張,兩張……仔細數著。
然后,我的動作僵住了。
不多不少,正好是兩張從濟州島飛往上海的經濟艙機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