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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厲辭已經起身往院子中央走,背影挺直,周身的氣場冷冽又沉穩。
沈桉幾人對視一眼,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老大,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嗎?”沈桉硬著頭皮開口,心里已經做好了隨時待命的準備。
厲辭站定,抬眼望向王宮的方向,夜色里,那座城堡的輪廓顯得格外陰沉。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準備準備,這場復仇該結束了。”
一句話落下,云初猛地抬頭,眼底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亮,像是沉寂已久的星火被徹底點燃。
結束了……真的要結束了嗎?
從家破人亡、倉皇逃命,到被主人救下、小心翼翼地待在身邊,再到如今回到y國步步為營,他等這一天,等了四年多。
父母的仇,科爾溫家族的榮耀,還有那些被諾克斯踐踏的一切,終于要在今天做個了斷。
云初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轉頭看向厲辭。
厲辭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沈桉瞬間精神一振,立刻應聲:“是!我馬上安排!”
“西爾文,你去調集所有可用人手,把王宮四周的路口全部封鎖,一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寒影,你帶精銳小隊負責突擊,重點控制王宮正門、側門以及所有秘密通道,配合云初少爺和云澈少爺的人里應外合。”
“我親自帶人守住外圍,切斷諾克斯所有求援的路,確保這次行動萬無一失。”
沈桉語速極快,一條條指令清晰地下達,沒有絲毫慌亂,剛才因許珂背叛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安排完,三人不敢耽誤,轉身就要去執行命令,腳步匆匆,整個暗夜分部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腳步聲、裝備碰撞聲此起彼伏,卻絲毫不亂,井然有序。
“等一下。”厲辭忽然開口叫住他們。
三人立刻停下,轉頭看向他。
“通知云澈,讓他和葉妄川在王宮東側接應。”厲辭補充道,在知道今晚會有襲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聯系好云澈他們了。
“是!”三人齊聲應下,這才快步離開。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厲辭和云初兩人。
云初走到厲辭身邊,仰頭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主人,真的要開始了。”
“嗯。”厲辭沒有多說,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而此時的王宮深處,一片死寂。
塞爾溫拖著受傷的腿,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冒冷汗,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他的褲子被鮮血浸透,黏在腿上,狼狽又凄慘。
剛才在暗夜分部的埋伏里,他是唯一僥幸逃出來的人,一路拼了命才跑回王宮,此刻連站穩都費勁。
他咬著牙,一步步走進大殿,剛抬頭,就對上了諾克斯·索恩的目光。
諾克斯·索恩站在大殿中央,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色陰沉,眼神冷得像冰,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只是對視一眼,塞爾溫就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連傷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強撐著身體,挺直脊背,聲音沙啞地匯報:“父王,這次行動失敗了。”
“許珂他們全軍覆沒,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回來。”
他以為諾克斯·索恩會勃然大怒,會厲聲斥責他,甚至會動手懲罰他,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
可諾克斯·索恩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得可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只是那雙看向他的眼睛,比剛才更加冷漠,沒有半分父子間的溫情,只有徹骨的寒涼。
“自己去領罰。”
諾克斯·索恩淡淡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等塞爾溫反應過來,轉身就徑直離開了大殿,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塞爾溫僵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心里又涼又澀。
在他父王眼里,他從來都不是兒子,只是一個可用的棋子。
棋子沒用了,就該受罰,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配得到。
他攥緊拳頭,忍著疼,轉身朝著罰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沉重。
諾克斯·索恩沒有停留,一路直奔書房,推門進去,反手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