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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妄川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腳步邁得又快又沉。
另一邊,云澈正低頭附和著溫星野說著什么。
溫知遙站在一旁,沒怎么插話,只是偶爾附和兩句,目光時不時飄向不遠處的陸時硯,顯然心思也不在這兒。
就在溫星野還想再說些什么時,云澈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抬頭,就看到葉妄川黑著臉站在不遠處,眼神冷得像冰。
他下意識地閉了嘴,剛想開口解釋,手腕就被葉妄川猛地攥住。
“跟我走。”葉妄川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拽著人就往后院走。
云澈沒掙扎,只是被動地跟著他,手腕被攥得生疼。
溫星野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跟溫知遙嘀咕:“至于嗎?不就是聊了幾句話,跟要吃人似的。”
溫知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人家的人,你少湊熱鬧,我去找阿硯了。”
后院僻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妄川把人拽到一棵老槐樹下,才猛地松開手,力道之大讓云澈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葉妄川盯著他,眼底翻涌著戾氣,“跟別人聊得挺開心?”
云澈揉了揉發疼的手腕,語氣平靜:“只是說了幾句話,沒別的。”
“幾句話?”葉妄川上前一步,逼近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我跟你說過什么?不準跟不三不四的人有任何交流,你忘了?”
云澈皺起眉,掙扎著想要躲開他的手,“葉妄川,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葉妄川冷笑一聲,指腹用力摩挲著他的下頜,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云澈,你搞清楚,你是誰的人。”
云澈的臉色白了幾分,下巴被捏得生疼,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他:“我知道,但我也有交朋友的權利。”
“權利?”葉妄川的眼神更冷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包括你的命,你也敢跟我談權利?”
這話像一根刺,扎得云澈心口發疼。
四年前是葉妄川救了他,當時他挨了一槍倒在地上,本來以為就那樣死了,沒想到會再醒過來。
本以為遇到了什么好人,醒來卻發現不過是進了另一個火坑罷了。
云澈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心里一陣無力。
他知道葉妄川的占有欲極強,這些年,只要有人靠近他,或是他跟哪個人多說幾句話,葉妄川看到后總會這樣,直接發作。
葉妄川捏著云澈下巴的力道越來越重,指腹磨得下頜生疼,云澈皺緊眉,卻沒再掙扎,只是默默承受著。
他心里清楚,跟這時候的葉妄川爭辯沒用,只盼著今晚葉家的宴會能牽制住他。
可葉妄川顯然沒把葉家放在眼里,捏著他下巴的手猛地松開,轉而攥住他的手腕。
“跟我走。”
云澈沒動,低聲道:“老爺子還在臺上,至少打個招呼。”
“沒必要。”葉妄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拽著他就往大廳外走,根本不給反駁的機會。
路過客廳中央時,葉老爺子還在說著繼承家業的場面話,瞥見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卻沒多問。
幾個葉家仆人想上前阻攔,看清葉妄川黑沉的臉和眼底的戾氣,腳步頓在原地,沒人敢上前半步。
云澈被拽得踉蹌,手腕的疼痛順著胳膊蔓延開來,他沒再說話,任由葉妄川把自己拖出葉家老宅,狠狠塞進副駕駛座。
“砰”的一聲關車門的巨響,震得耳朵發嗡。
葉妄川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的瞬間,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云澈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淡然。
又是這樣,只要有人靠近他,葉妄川永遠是這副模樣,仿佛他是什么不能被別人觸碰的私人物品。
車子開得極快,沿途的路燈在眼前連成模糊的光帶,不過二十分鐘,就駛入一處僻靜的別墅區。
車子穩穩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四周靜得只剩下蟲鳴。
葉妄川熄了火,推開車門,俯身將云澈打橫抱起。
云澈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摟得更緊,只能任由他抱著往里走。
別墅里一片漆黑,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些許微光。
云澈知道,這處別墅除了定時來打掃的傭人,從不會有其他人來。
當初他剛被帶到這里時,曾問過葉妄川:“這么大的房子,怎么不安排傭人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