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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趕我走，說叫我回去經(jīng)營公司，叫我回去把公司做到上市。有時又開始要資源，我把手里所有的項目全部都給了他，但他好像并沒什么起色。

正好，我也離開北京一段時間。當(dāng)時有個邊陲的小城出臺了稅收利好政策，我也跟風(fēng)把幾個制片關(guān)聯(lián)公司注冊過去。

我忙完了，就提前通知了summer，說要去探班。

summer沒接電話，而后回過來，告訴我，伏天明想要休假，讓我打點好制片和監(jiān)制。

我立刻追加制作成本，幾方安撫，而后趕到summer發(fā)來的酒店。

“阿江，對不起，耽誤進(jìn)度了。”伏天明見到我，一臉自責(zé)。

“你好好養(yǎng)病！”我脫口而出。

“我沒病！”他卻反應(yīng)很大。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到劉榮，他倆曾經(jīng)爆發(fā)過沖突，也是關(guān)于“病”的罵戰(zhàn)。

劉榮說的，難道是？其實丫早就知道？

我按下疑問，連忙低聲攬著他的肩哄，換著法子問他愁什么，焦慮什么，有什么想不開的。

“別聽summer亂講！”他掙開我，白著一張臉，在房間里踱來踱去：“我明天就能進(jìn)組。”

我調(diào)整了下表情，又找出他感興趣的話題。

我告訴他公司玩了個灰色擦邊球，一年免稅能省個幾千萬。

伏天明平靜些許，我便求summer讓我留宿。她也連軸轉(zhuǎn)了幾天，狀態(tài)十分糟糕，自顧不暇，只好答應(yīng)。

summer告別后，伏天明好像又脆弱了點。

“阿江，我真的沒病。”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想開點。”我假裝忽略他的淚。

他搖頭拒絕。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他那時候極其討厭“想開點”這個說法。

“胃怎么樣，要吃藥么？”我又用summer自欺欺人的安慰方法，管他要服用的藥片稱為“胃藥”。

“我沒病！我的胃不痛！”伏天明卻根本不買賬，即便我完全知道了，他也固執(zhí)地堅稱自己沒病。

“不要圍著我了！”伏天明一邊趕我，一邊抓著我的衣領(lǐng)。

“是你賤還是我賤！”

“是我。”

“我才賤，撅著屁股給你*！”

“怎么會呢？我吃不飽飯的時候都要花一萬塊給你開酒，我所有都是為你。”

我抱著他，覺得他可憐，他真的病了。

我把他放在沙發(fā)上，掖好毯子，去弄了溫水。再回來時，他的眼睛緊閉著，臉上全是淚。

我去抓他的手，緊攥著的拳頭，很冰涼，我攬著他的肩，把他扶起來點，“吃一片藥。”

伏天明突然睜開眼睛，打翻水。

我冷靜地遞給他紙巾，又撿起杯子，起身想要再收拾一下地板。

“別走！”伏天明卻抓著我的手腕，大聲地說，涼手環(huán)上我的脖子。

他不讓我走，哭著親我。

我回抱他，用我的身體盡量溫暖他。我真的很怕他繼續(xù)一直說“我沒病”，或者怪我讓他吃藥。

幸好伏天明沒有說，好像怕我會更難受，他看我沒走，只是有點壓抑的無助地哭。

我知道他在極力克制，只是他真的控制不了。

事實上我也感覺無助，很失控，可我除了用力回吻什么也做不了。

我用我的胡茬癢他、扎他、逗他，我用我干燥的臉把他的淚拱干。

“有一場拍賣，你要不要去。”我隨便找著什么話題，想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有什么可玩的啊。”伏天明哼哼，喘著問我。

我已經(jīng)脫掉他的衣服，他只穿著一件t恤，我輕輕抽出手指，托著他的屁股抱起來，去包里找前幾天別人塞給我的拍賣冊。

我把他和冊子一起丟在床上。

他膝行過去，趴著看，我從后面抱著他，又擦了一遍他的淚。

后來，伏天明把臉埋在胳膊里，好像痛到?jīng)]有辦法再看手里的冊子。

“痛嗎？”我停下來。

他別扭地?fù)纹瘘c身體，“不玩足球，又投資藝術(shù)品嗎？”

說著，突然反著力，撞向我。

“我不紅了是不是。”

我一把攬住他，“你好紅的。好靚仔。”

“我沒辦法扛票房了。”他抓著冊子，指節(jié)仿佛還有我沖擊的力量。

“什么狗屁票房！”我不屑著，伏天明這種戲癡根本意識不到，票房早就不僅被商業(yè)操縱，還被各類意識形態(tài)控制，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