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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毙《蔚椭^：“怕您鬼混，說……說我還干凈點兒?！?

“操?！蔽逸p罵一聲：“我不是，不是那個，你丫別瞎說?！?

小段嘿嘿兩聲。

我靠在椅背上不想再解釋什么。

但那天后，說不清為什么，我和小段更近了些。

有一天，他興沖沖地告訴我，菲比把他的勞務(wù)合同從師父的“九州”轉(zhuǎn)到了“娛星”。

菲比打來電話：“我也已給他加薪，放心啦?！狈票日J(rèn)為我的精力有限，用利益說話是最簡單高效，她習(xí)慣通過高薪讓下屬死心踏地。

小段雖然沒上幾天學(xué)，但確實閱片無數(shù)，他居然對電影很有心得。

“江哥，你看片兒太少了！”他直接告訴我，“有時候看你背的那些臺詞……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動容?！?

“臺詞寫得好，我感動?。　蔽也灰詾橐狻?

自從我拍感情戲拿伏天明“入戲”，感知和情緒好像被無限放大，很多戲莫名其妙地就演得很苦情。

小段拿過來他收集的娛樂新聞，“你看，江哥，‘苦情男主’。得，咱也算有記憶符號了，現(xiàn)在圈兒里都說你哭戲特好?！?

我剛有點兒得意，小段又潑我冷水，“不過還是得多看片兒，畢竟是文藝工作者，肚子里得有貨?！?

這點我很贊同，畢竟伏天明真的給我樹立了極好的榜樣。

但當(dāng)時互聯(lián)網(wǎng)遠(yuǎn)遠(yuǎn)沒那么發(fā)達(dá)，很多國內(nèi)外電影大陸根本沒有引進(jìn)或者獲批，除了電影學(xué)校的學(xué)生，大陸很多圈兒里的人都沒這些正版的拷貝。

“我知道哪兒買！”小段答應(yīng)包在他身上，沒幾天，丫真的抱回來一大堆碟。

“操！全是盜版！”我罵小段，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罵罵咧咧大規(guī)模惡補。

我不僅狂看好萊塢的商業(yè)電影，歐洲的、東南亞的文藝片我也看，很長一段時間滿腦子都是畸戀、暴力、兇殺和恐怖。

伏天明也混在我的各色夢里。

小段看我迷離亢奮，有些劍走偏鋒，便主動替我篩選。

他先讓我看《羅拉快跑》、《四百擊》之后開始《藍(lán)白紅三部曲》，再后來就是小津安二郎、貝托魯奇、卡拉克斯和安東尼奧尼。他也發(fā)現(xiàn)我看字幕特費勁，就穿插著讓我看了全部的侯孝賢。

那段時間，我活得真空而充實。我才知道電影原來是這樣，人類也可以有如此豐厚而復(fù)雜的情感，也才幡然明白當(dāng)時晴姐對臺詞的吐槽。

“對了，有伏天明的片子嗎？”我翻著碟堆突發(fā)奇想。

小段摁了幾圈電話，搖搖頭。

不過沒幾天，小段還是拿來了一盒碟：“正版，花了大價錢！”

塑料盒上，金禾公司的logo很刺眼。

“這個公司打盜打得厲害，而且大陸觀眾好像不買賬，做了盜版也是虧?！?

我不置可否，推入了碟片。

這是伏天明早期的片子，我不想看金禾的片頭，狂按快進(jìn)，畫面呼呼地閃，直到那張臉出現(xiàn)。

這是一個倉庫，破舊，昏暗，空鏡頭，幾聲利落槍響。

伏天明飾演的是一位殺手，塵埃彌漫中，鏡頭推過去，一個特寫，他的臉部占滿屏幕。

我以為會是我無比熟悉的一張臉，可其實卻有種距離感。港式的打光下，人的輪廓都覆著光影，少了真實的質(zhì)感。

迷蒙的畫面里，伏天明五官的沖擊力顯得更強(qiáng)。清晰的下頜線，挺直的鼻，和一雙含著千言萬語的眼。

鏡頭又轉(zhuǎn)向倉庫，一地的狼藉與尸體。

再轉(zhuǎn)向伏天明。

鏡頭的色溫產(chǎn)生了些許變化，年輕殺手的臉龐被一種黃綠色燈光籠住，亮得近乎妖冶。

他嘴角微微翹起，神色如貓一樣驕傲玩味：

“雞同鴨講，一舊云?！?

原來，這句經(jīng)典臺詞是出自這里！

這句聲線性感的臺詞是伏天明的標(biāo)志臺詞，是粉絲最津津樂道，也是喜歡的剪輯素材。

這句臺詞雖然出自電影，但卻帶著伏天明本人的特質(zhì)，優(yōu)越、慵懶、迷人，十幾年都仍然經(jīng)典。

話音剛落，電話又響起來——

“媽，返緊啦……”殺手眉心皺了皺，很輕，面部肌肉收得精準(zhǔn)。